弄堂论坛

首页 » 欢喜上海 » 文字域 » 与官小姐同学
寒胭 - 2008-10-31 20:10:00

一.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解放上海的第三野战军多山东籍将领的缘故,反正我们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山东人里头,行伍出身的大官蛮多的。从小到大,我每进一个新的学校,总是碰得到山东籍的同学,她们刚巧都有从前舍命打仗、後来神气做官的爸爸,也都还有比她们大了很多的、仿佛是别的妈妈生的哥哥姐姐。

读中学的时候,我的同学里,就有这样的一个官小姐。她的父亲官拜几品我倒不晓得,只知道她住在我们隔壁弄堂那栋派头很大的公寓里。那栋俄罗斯风格的公寓,住的全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文艺界的某某,文化界的谁谁,当然还有做得不小的官。

以前每次被家里打发到路口的烟纸店去拷酱油,路过那栋公寓的花园时,我总会隔着雕花的铁栏杆和那片郁郁葱葱的草地,羡慕地张望那些螺旋形的华丽柱子,精雕细刻的厚重大门。却想不到,新同学里那个大着嗓门讲普通话的女生,原来是住在这里头的官小姐。

第一次被邀去她家做客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浅浅的台阶一步一步老老实实拾级而上,而官小姐早就三五个台阶一步地窜到上面去等我了。路过邻居家门口的时候,她轻描淡写地说,“三楼唱京剧的谁看不起一楼唱越剧的谁。”

“为啥啦,大家不都是很出名的演员吗?”我很土地问。

“嗨,唱京剧的自以为是国剧么,其实还不过都是些戏子。”官小姐有些不屑。

这样的八卦评论让没有见过世面的我大为兴奋,原来电视上那些神气地晃来晃去的脸是彼此看不起的,而且还不过“都是些戏子”。

爬完长长的象牙色台阶,我们终于来到她家门口。高大的拱形的深褐色的木门,弧线优美的黄铜把手,因为年岁悠久的缘故,都带着一种厚重的暗色调。我站在这个气宇轩昂的家门口,兴奋地猜想着屋子里的布置不知道是怎样地精美华丽呢。

然而在打开门的当儿,扑鼻而来的居然是一股浓烈的大蒜气味,眼前是一个大而无当的客厅。宽大的房间,有着极高的屋顶,那原先是为了让人装吊灯,才去弄得那么高的,现在屋顶上马马虎虎地按了一个电灯泡,看上去象是一个体态魁梧的洋老太太,穿了一件露出肚脐眼的肚兜,感觉非常滑稽。

深褐色的画镜线下,依旧贴着前主人白俄留下来的米黄色墙布,然而那米黄已经很显龌龊了。客厅的墙边上,随便放着几张办公室里常见的木头凳子,还有一些长条板凳,是公共食堂里用的那种。透过落地钢窗,看得见花园里婆娑的树影,可是落地窗前却是一张办公桌拦住了去路。办公桌的背面,有绿漆喷出来的一串数字,这个我是懂的,代表这是公家物品的意思。

办公桌边上坐着一个光着膀子穿军裤的男人,我猜那就是官爸爸了。我想跟他打招呼,可是官爸爸不苟言笑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而且他脸上的阴沉也没有因为看见我们而舒展开来。我站在那里,非常尴尬。官小姐却毫不在乎地一把拉了我就往她的房间走。

“别理他,”她说,“为了我姐的事,他让我妈生气了,这两天我和我妈都不理他。”

一个家里的小孩,如果是不同的妈妈生的,彼此之间的复杂关系不是我这种简单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可以想象的。然而那种复杂,也不是我家这种平头百姓可以随便拥有的,那是以官爸爸的大权作为背景的。我一边跟着官小姐往她的房间走,一边倒是在心里另生出一层复杂的情绪来。

官爸爸们手里有大权,上海的小市民们是羡慕的。可是这层羡慕仿佛是站在阳台上看街上结婚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过,热闹的气氛、豪华的排场是令人赞叹的,可是看的人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居高临下。

在官爸爸们来上海之前,上海小市民们原本是另有一套生活方式的,在这套方式的熏陶之下,对生活,我们本有着不同的想头。比如带花园的俄罗斯公寓,应该是会让我们很眼热的,但是里面的长条板凳和大蒜味道,就不在其列。

如果要选上海小市民的典型代表,我想我们家大约可以评得上:手里完全没有权,口袋里的钱刚刚够开销,书架上略略有几本书。上海小市民的生活准则,不知道这两句话能不能概括:大的派头不会去掼,小事情上的面子不能丢。

小市民的生活,碰到大事情的机会其实不多,于是维护一张面子就几乎成了生活重心。比如我们家因为钱不够用,一只苹果要和哥哥两个人分着吃,可是爸爸妈妈倒是每个礼拜天都要去理发店里坐一坐的,一个吹成油光光的奶油包头,一个吹成蓬松的菊花头。虽然这笔开销省一省,我和哥哥就都可以吃到一个完整苹果,可是我们也觉得爸爸妈妈光鲜亮丽地去上班,事关我们家的面子,这钱是不应该省的。

我们家虽然小,却挂满了一屋子的画。掐着手指头算一算,我起码是十八岁以後才有机会下咖啡馆喝咖啡的,却从小就和墙上那个“喝咖啡的女人”打照面了。画里是一个西洋女人,很悠闲地坐在弯成S形的靠背椅上,紧身的衣服束出丰满的曲线,金色的秀发挽起来盘在头顶上,面前摆着一套银色咖啡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正端着咖啡杯慢慢地往嘴里送:是一个懒洋洋的下午,是一种安然优雅的姿态。这样的生活情调,虽然与我们吃完泡饭挤着公共汽车去上班上学的日常生活全无干系,却是我们热烈向往的。

至于说到吃,大蒜大葱韭菜一类吃了会嘴臭的东西,我们是不碰的,家里若是千年难得吃一次,我和妈妈就宁可吃白饭。如果被女同学女同事评论一句说,“伊拉屋里厢老喜欢吃大蒜格”,那就几乎类同于一件丑闻,是非常失面子的事情。可是同样说到臭,若是吃了臭豆腐、臭冬瓜、黄泥螺一类,好象又不打紧。

小市民是没有权也没有钱的,可是一个城市的文化气息,却是在小市民的日常生活中慢慢成形的。虽然这些日常生活的规矩充满偏见,俗不可耐,可是住在哪里,可以逃开生活里的日常呢?

官小姐自恃出身不平常,她偏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规矩,行事另有一套豪爽的风格。春天里我们穿粉红的浅兰的衣服,她不是深灰就是深蓝;夏天里我们穿花裙子着凉鞋,她照样一条卡其布裤子外加一双布鞋;季节变换里我们的头发长了又短,她永远是一个干部头;平日里我们女生绝不肯快步走路的,急起来宁可小跑,因为嫌快走的姿势太难看,可是官小姐有事没事一向是撅起屁股甩开膀子就大走特走。

和她的风格比起来,我们这些叽哩咕噜的讲究显得小里小气。她对我们很不屑,常常开口就说,“你们这些女的,哼哼……”我们这些女的倒很少说她,可是我们常常会当着她的面,故意彼此交换一个大有深意的眼色,沉默里面充满嘲讽。官小姐是个敏感的人,我们的做派她当然察觉了。于是她益发不要与我们这些女的来往,放学后总是书包往后背一甩,身体往前一倾,就象坦克车一样轰隆轰隆地大步开回家了。


二.

在我们“这些女的”里面,官小姐算是和我走得最近的。倒不是我为人特别随和,我想我给她看的脸色,恐怕是最臭的那张也未可知。她之所以和我“ 有数”点,实在是因为我们就住在贴隔壁,况且她功课不好,常常有求与我。

那时每次考试,结果一出来,老师总要给全班五十来个人排张成绩表贴在墙报上,说是可以鼓励先进激励后进。我的名字总是在左上角很神气的地方,稍稍再被鼓励一下就要先进到墙报外头去了;可是官小姐的名字,是要在右下角可怜巴巴的地方才能找得到的。

其实官小姐在转到我们学校来之前,在别的地方是拿第一名的。现在跑到我们这里来蹲在右下角,还要看人耍眼色,那种落差带来的压力,真不是一个十几岁的敏感要强的孩子可以用自己孤单的力量来疏解的。那张名次表让我飘飘然不知所以的同时,却是象石头一样压在官小姐的心头。她上课变得不能专心了,终日里端着一个日记本,不是抱在怀里发呆,就是在那里愤笔疾书。

班主任很好奇官小姐日记里的秘密,她和其他班干部商量着要趁我们上体育课的机会把官小姐的日记拿出来关心关心。大约他们最后没有得手,或者得手以后除了排名次仍旧没有找到激励后进的良方,官小姐成绩还是每况愈下。

她愈加不要跟大家来往了,就只是常常来找我问功课。那时我的脑子很管用,不管文的还是理的,那些让她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都不得要领的难题,拿到我这里来,十分钟就给她讲清楚了。她拿了答案,其实是买账的,可是道谢却道得很不情愿,常常一甩手就走了。我很不高兴她的态度,想我帮了她,倒好像欠了她。然而我心里却又不希望她不再来问了,我很得意那种三下五除二就解决别人难题的感觉。

那时我一心以为我的世界是在墙报外头那个辽阔的蓝天里;而她的世界,再大也出不了那个右下角的,更何况她家还喜欢吃大蒜。其实我从来没有诚意关心过她,我热心给她解题,只不过是因为她给了我炫耀自己本事的舞台而已。我的自以为是和官小姐的不肯服气,鲠在我们之间,两个人疙疙瘩瘩地做着朋友,然而就连这份勉强的友情终于也到了尾声。

是一个冬天,官爸爸给了她两张内部电影票。吃过了晚餐,她过来叫我一起去武警礼堂看电影。那天的电影开始就已经晚了,一放还两场。第一部是香港古装片,不记得讲什么,左不过是一些人时不时摆出咬牙切齿的姿势,飞来飞去乱打,还出了许多血。

第二部是昆剧《十五贯》,名字倒还记得,可是咿咿啊啊完全听不懂唱什么,印象里只有娄阿鼠那一个惨兮兮的白鼻子,还有他那滴溜溜的眼珠子,总在那里不停地转,转得我快烦死了。可是外面天已经很黑了,又冷,我不敢一个人回家,只好在武警礼堂硬梆梆的椅子上歪着打瞌睡。

总算熬到看完电影,来到马路上才发现末班电车已经没有了,我们只好步行回家。两部那么土的电影,居然好意思号称是内部片,还要跑到武警礼堂那么远的地方看,天那么冷,车也没有了,又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坏人。我很恼火,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肯说,沉默里全是埋怨。

我们闷声不响地走了一个钟头,终于转过最末一个拐角可以看得见自家的屋顶了。远远地,我发现我妈妈站在我们的弄堂口,她不停地四下张望着,黑漆漆的身影里充满了焦虑。看到我和官小姐的身影在路口出现,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对我大喝一声,“这么晚了你野到哪里去了,快点给我回家!”

当着同学的面被妈妈凶了,我觉得很没有面子,心里更加埋怨官小姐。我都没有谢谢她请我看电影,很不情愿地咕噜了一声“再见”就撇下她跟着妈妈转身走了。我妈妈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不可以冬夜里野在外面,她没有想到官小姐一个人回家也是不妥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我们应该先送她回家的,可是我们竟没有。

从此以后我和官小姐断了来往,不当心碰到时就象陌生人一样互不理睬了。高三的时候,我和官小姐分到了不同的班里,彼此连打照面的机会也很少了。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我刚刚读大学的第一个冬天里。那个星期六,天黑了我才从学校里无精打彩地回家,路过教堂门口的时候,正碰到教徒们做完礼拜出来。人虽很多,但是却不如平时那么又拥又挤,大约是刚刚听完“兄弟姐妹要彼此相爱”的缘故。

在慢慢涌动的人群里忽然迎面走来一个大幅度甩膀子的身影,那是久违了的官小姐。她气色很好,看见我,她很高兴地笑着跟我打招呼,仿佛我们之间从没有过芥蒂。“寒,”她大声叫道,“我们刚刚考完试,我全部及格了!”我还来不及回答她,她就穿过人群,轰隆轰隆地走了。

听说官小姐考上了一个大专,现在她全部及格,看样子不会排在右下角了。我们也刚刚考完试,虽然我们没有排名次,可是我知道,左上角的那个位子已经轮不到我了。我终于明白了官小姐曾经面临的压力,那真是一种可怕的体验。我站在人群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情绪非常低落。抬起头来久久地望着教堂的十字顶,我知道,我也需要一个日记本了。

尾声

那天下午我坐在路边的咖啡馆喝下午茶,我端了一杯卡布基努和一份蒜蓉面包、挑了一个弯成S型的靠背椅来坐。是暮春的时节,街心花园里落了一地粉色的花瓣。阳光洒在身上,象是一个温暖的拥抱。我懒洋洋地靠在那里眯起眼睛望野眼。一个大个子的西洋女人从我面前走过,她金色的头发剪得齐齐地放在耳后,丰满的臀部翘得老高,走起路来步子跨得老大,仿佛轰然有声。我望着她的背影,这种走路的姿势实在是眼熟。我想了想,对了,官小姐就是这个样子走路的。


亲爱的官小姐,你好还吗?你在哪里?你从前的朋友在很远的地方想念你。她现在已经不自以为是了,而且,你看,她也爱吃大蒜了。
yimou - 2008-10-31 20:35:00
活龙活现-------我朋友伊拉两个阿姐!
淮海路 - 2008-10-31 20:45:00
写得真好啊[em02]
一点不罗嗦加上文字优美入木三分
明珠 - 2008-10-31 21:01:00
写得好
个官小姐拉屋里介土,妈妈一定不是后来讨的城里小老婆吧。
褚喵喵 - 2008-10-31 21:04:00
喜欢寒mm写的结尾!
wh2398 - 2008-10-31 21:13:00
不愧是 U M 咯才女啊!
三阿姐拉老公 - 2008-10-31 22:42:00
如果被女同学女同事评论一句说,“伊拉屋里厢老喜欢吃大蒜格”,那就几乎类同于一件丑闻,是非常失面子的事情。

读到此。大笑,寒MM风格也。

紧接着

可是同样说到臭,若是吃了臭豆腐、臭冬瓜、黄泥螺一类,好象又不打紧。

继而又笑。出客。
寒胭 - 2008-10-31 22:50:00
谢谢大家。
一毛也见过这样的女生啊?
明珠姐猜对了,妈妈也是讲普通话的。
淮海路:呵呵呵。。谢谢。
WH:等了UM的不是阿拉(放了只烟幕弹,真身在别处),才女不敢当啊。
喵喵姐:阿拉也喜欢这个结尾。小辰光看不起人家,长大了发觉其实自己没有资格看不起任何人。
寒胭 - 2008-10-31 23:01:00
三姐夫,阿拉自嘲一下嘛。。

我哥哥也习画,学了十几年了。那个喝咖啡的女人是他临摹的。后来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就干别的去了。
老皮皮 - 2008-11-1 3:45:00
大蒜有蒜素,非水溶性,一颗恒久远,和其他臭东西不同的。

寒MM乃70后人也?在中学时去武警会堂看电影,武警是江老倌上台搞的把戏,时在80年代后期。

家住徐家汇吧?从东湖路武警会堂步行到徐家汇差不多一个小时,徐家汇正好有个教堂,看来,寒同学可能是住徐镇老街附近的了?

说到官小姐,让我想起住老房子时,那个官小姐也真不少。彼时住茂名南路,房子原来是希腊人造的,49年逃走,国家托管。文革前住的可都是闻人,杜月笙的第N房老婆,上影厂厂长,后来朱建华的营养师,苏联什么专家,强生老板,还有两个CCP军长,一个姓谢,住六楼,一个姓张,住一楼···,那时,邻里之间大家都是彬彬有礼的。文革开始,杜月笙的两个儿子被拎出来斗,记得小儿子叫杜约翰,脸上扑上水泥,一晚上斗下来,惨不忍睹。然后整个大楼走马灯似的进驻部队家属,这就来了不少官小姐,一律全身军装,寒同学描述的一点没错,他们的家具都是部队编制。这些官MM后来都成了我的同学,他们操着塑料上海话和我们一起玩,但或隐或现总有他们自己的圈子。中学毕业,他们也有到农场的,但很快就通过关系返沪了。后来后来···,中学班聚时才晓得,她们现在普通的工作岗位上和普通的人抢着一个普通的饭碗,学历和部队编制邦在一起没有过变化,关于这些至少可写部中篇。
大椿 - 2008-11-1 10:07:00
寒胭好文章,言之有物,超尘拔俗!喜欢,也赞一记。
寒胭 - 2008-11-1 11:26:00


引用:
原帖由 老皮皮 于 2008-11-1 3:45:00 发表
寒MM乃70后人也?在中学时去武警会堂看电影,武警是江老倌上台搞的把戏,时在80年代后期。
家住徐家汇吧?从东湖路武警会堂步行到徐家汇差不多一个小时,徐家汇正好有个教堂,看来,寒同学可能是住徐镇老街附近的了?

猜错脱来. 阿拉跑过去还要近点来.
谢谢大椿爷叔喜欢这篇么事.
弄堂小娘 - 2008-11-2 22:06:00
嗯,写得老好额!
寒胭 - 2008-11-7 1:54:00
他耐耐地迭只倒霉的大蒜头---
今朝有人跟阿拉通风报信,讲批斗阿拉的大会又开始了。
到文学城高头一看。。脚骨也要软脱了。
我晓的大蒜头是不可以随便提的,一提要闯祸格,所以讲普通话的网站高头不去格,只敢等了弄堂里请客。
但是。。。
好,贴拔大家看看伐。。
************
13568 评论于:2008-11-06 09:00:01 [回复评论]
估计作者不过出自很一般的家庭,真正的大家闺秀不会这般尖刻,无聊。
13568 评论于:2008-11-06 08:54:57 [回复评论]
从作者的文章中能看到:自恋,刻薄,感觉良好。
yanglicn 评论于:2008-11-06 08:12:39 [回复评论]
文章真好!
我承认文章写出了人的一些虚荣心,但我认为这是一篇非常善意的文章.作者有非常善意的心地.
一定的虚荣不是坏事,它可以维护自己追求的价值.给自己生活的动力.这也是人们欣赏欧洲贵族的原因.他们的价值代表了人类最高的境界.
文章最后,作者对人们的互相理解感动了我.
cheng1616 评论于:2008-11-06 01:03:11 [回复评论]
娓娓道来的文章淋漓尽致的刻画出了某些上海女人的尖酸刻薄小气以及妒嫉的德性。
山东人是吃蒜, 担不是大蒜寸步立身,在厨房里也许可以闻到味道,像这种豪宅,厨房和客厅相距肯定不会近吧。浓浓的扑过来的大蒜为,难道他们家的所有家具都用蒜汁子擦过,也太恐怖了吧。

那个时代共产党的干部敢用西式吊灯,活得不耐烦了吧,这也衬托得出作者的高雅。

骂骂别人的粗俗,安慰自己吃不着葡萄所葡萄酸的心理。典型的上海女人
绿豆汤 评论于:2008-11-05 21:29:28 [回复评论]


在这个博客里读了寒胭的几篇自传形式的文章,不免可以猜测她是一个六十年代出生的上海女性,要了解上海所谓“上只角“女人,寒是很好的代表。

她的心思是细密的,感情是丰富的,这些都从她的文字流露出来。不过,我看到更多的是上海女人的虚荣心。

----
在“昨日蔷薇”一文中,寒说自己住在上只角的马克斯公寓里,寒还刻画了一个搬进汽车间住的江北伯伯作对比,借此表明自己是高档的人。 

---
不过,在“檀香皂”一文中,寒却提到了她所住的马克斯公寓,是五户人家合用一个卫生间,而她家那时连檀香皂都舍不得用,最多用白丽香皂。我们可以看出,这上只角原来也不过是金玉其外。

---
在“檀香皂”一文中此 寒又提到,她妈妈有一件英国呢料衣服的,暗示她妈妈出身不错。寒表落出来女人很强的虚荣心。

---
在“与官小姐同学”一文中,寒露骨地表示她对官小姐所在那幢豪宅的向往,不过,等她发现官小姐家里只有长板凳和大蒜味道时,她终于获得一点心理平衡了!

这时她刻意强调自己家墙上是有一幅画“喝咖啡的女人”。画里是一个西洋女人,很悠闲地坐在弯成S形的靠背椅上...寒借助画来突现自己和土包子官小姐是不同的。

---
比较搞笑的是搞笑是尾声,寒描写多年后她坐在路边咖啡馆喝下午茶,挑了一个弯成S型的靠背椅来坐。。。此情此景和她家那幅相对应,为寒的虚荣心作了一个最好的表达。

---
要了解上海女人的虚荣心,看看寒烟的文章就知道了;-))
寒胭 - 2008-11-7 2:06:00
其实阿拉本意老简单的:
1。外来文化跟本地文化之间
奈外头来格当官格耐,勿要看勿起阿拉老百姓,奈实际上也土来西;阿拉老百姓耐,也勿要讲人家土,阿拉实际自家也是小市民来西格。人家吃大蒜,阿拉吃臭冬瓜,脚碰脚。
2。聪明格人跟不大聪明格人之间
自以为聪明格人耐,勿要去看勿起不聪明格人。侬自以为聪明耐是因为侬还没碰到比侬恨格人,侬迟早会得碰到格。

每趟点外地人看到迭篇文章总归要跳脚格。依拉只看见阿拉嘲笑人家,看勿见阿拉自嘲。然后上海女人哪能哪能格污利头帽子扣上来。
阿慧头麻烦侬转一转,阿拉文学城没注册过。
老皮皮 - 2008-11-7 4:18:00
我看迪眼品论本身就酸得可以,心态就象失落的官小姐一样,看着那些比他们飞得更高的人远去。
明珠 - 2008-11-7 10:11:00
我讲真话。
现在越来越感到外地人讨厌
包括网上的人
我基本上不和外地编辑打交道,因为每次都很受伤。他们做事基本上是始乱终弃的,开头很热情,最后没结果,而且不道歉。给了文章没下落,发表了没稿费,去问了,反而自取其辱,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好像通道不一,很难沟通
褚喵喵 - 2008-11-7 10:13:00
没办法!
我也搞不懂:既然口口声声说上海这不好,那不好,简直比18层地狱还差,为啥要急急地到上海来?
嘴上把上海女人贬低的一塌糊涂,仿佛倒贴进门给他做粗使丫鬟都不要,实际上却对上海女人垂蜒欲滴,恨不能娶来做娇妻!
这种人其实比他们一直抨击的小市民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wh2398 - 2008-11-7 10:31:00
写自己文字,随他们吠去!
阿慧头 - 2008-11-7 16:04:00
该用户帖子内容已被屏蔽
寒胭 - 2008-11-8 14:45:00
谢谢皮皮, 明珠, 喵喵和WH的理解. "上海人如何如何"这种情节就在我见过很聪明的很见过世面的外地人身上都难免. 上海的力量到底从哪里来的, 使的那么一些外地人面对上海的时候不能抹去来源于自卑的偏见? 是上海本身的力量还是传说的力量?
阿慧头, 侬只博客弄了老灵格,照片,音乐, 专栏, 弄得很考究, 我很喜欢.
我大概四五年前在文学城贴过一两篇东西.后来密码忘了, 就没上去玩. 不晓得去年的寒胭是谁注册的, 奇怪.
弄堂外头 - 2008-11-9 9:35:00
贴到“弄堂”外头,肯定要给人拍的,哈哈。阿拉看了也有点想对人家讲声对勿起,格是老早的事体,老早的人,老早的想法,侬看,现在大老板勿侪是开国语开洋腔的嘛。自得其乐+ 海纳百川吧。。。
弄堂外头 - 2008-11-9 9:42:00
啥地方,啥辰光起有纯种上海拧?上海就是移民文化,这几年有新上海人的说法,过一,二代,再看看伊拉带来的东西融合进来,会有啥新么事蛮有劲额。杂交的生命力强。上海呒没新移民也会呒没活力的。
寒胭 - 2008-11-10 8:57:00
本来就是对老早格人,老早格事体,老早格想法提出一眼自我批评,侬么看出来?格阿拉只好讲声"勿好意思"了.
寒胭 - 2008-11-10 9:09:00


引用:
原帖由 阿慧头 于 2008-11-7 16:04:00 发表

不好意思,我丫丫叫把寒胭的几篇镶钻好帖收藏到我在文学城的博客里,
被发现了哈[em09] [em09] [em09] [em27] [em27] [em27] 。

阿慧头, 侬晓得伐?是阿拉老早格同事问我是勿是等了文学城高头弄了只博客. 依还以为是我自家格博客来. 阿拉已经交关年数没跟依联系了.老早拨依看过写马桶格一篇. 想不到依还记得,而且正巧等了导读高头拔依看到.
阿慧头 - 2008-11-10 9:32:00
该用户帖子内容已被屏蔽
寒胭 - 2008-11-10 10:02:00


引用:
原帖由 阿慧头 于 2008-11-10 9:32:00 发表
上海人不知道丫在什么角落里,所以,我慢慢搜索了很多上海的历史资料,整理在博客上,让上海在外地人中发发声音

勿容易, 侬弄了老展格[em12] , 真格. 要勿是有心人,做勿到介好格[em05] . 我眼么事, 贻笑大方, 勿好意思格[em07].
三阿姐拉老公 - 2008-11-10 10:33:00
有趣!太有趣!寒mm受惊,其实作为一个上海人,受惊若宠,受惊若宠。人家宠侬呀!

人家邪气愤怒,毫无疑问其愤怒源于自卑。

寒mm的青春自卑可以自我欣赏,阿拉一道感伤。伊拉勿来三。一辈子翻勿过来。
大椿 - 2008-11-10 11:27:00
攻击上海,攻击上海人,攻击上海女子,攻击上海小男人,攻击上海的一切一切好像现在蛮吃香——啥心理勿晓得,只晓得四面八方个人从老早开始买末事侪要买上海货哈哈。
寒胭 - 2008-11-10 11:27:00


引用:
原帖由 三阿姐拉老公 于 2008-11-10 10:33:00 发表
寒mm的青春自卑可以自我欣赏,阿拉一道感伤。伊拉勿来三。一辈子翻勿过来。

伊拉翻勿转来, 所以要用迭根么事[em09] .

12
查看完整版本: 与官小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