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在飞速的往前发展,行业也在不断地发生更迭交替变化,一种种新兴的行业在不断的产生,像以前闻所未闻的电子行当也已经涌现出来,另还有好多新的行业也都已经在我们的面前展现,也被人们所认可与采纳,当然我们的许多人已经成为其中的一员。那也势必会牵涉到一些不适应现代社会所需要的行业就要被淘汰,是理所当然的了,这就叫大势所趋无可争辩的事实。今天我发表这文章有两个意愿,一个是对过去曾经有过的行当有所怀旧感,因为我老了吗?不知那一天也会被这个社会所淘汰(生物新陈代谢的必然规律),二是让现在和以后一代代的人了解在我们上海大都市里曾经居然还会有过叫人不可思议的与难以想象的职业行当。其实各种不同类型行当都是人来维持自身日常生活一种手段而已,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不是在奢华上有这么一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只是那行当不适应现在的需要而已。人们已经不需要它就是了。
现在我把自己所知道的与了解的给大伙儿说一说有挑担子的和不挑担子两种。先讲不挑担子的:
一:卖长锭:在文化大革命前,每逢农历的初一与十五的晚上,就有从黄浦江对面的浦东本地人过江到老城里来卖长锭,这是人们用来祭奠去世的亡灵,据说此日是他们来阳间收受钱的日子。长锭是何物?那是用薄草纸(毛边纸)折叠起来成元宝状态,再贴上一小块锡箔。卖这类东西的大都是女的,男的很少。她们在大街小巷里边走边喊:“长锭要伐,长锭!”而用的人买了以后就在门口或胡同(弄堂口)点一把火烧了完事。
二:穿牙刷: 当时的生活条件不像现在那样好,人们都比较节约,从不舍得把旧的日用品随便扔掉,而总是修修补补,循环地使用,直至实在不能用了为止,所以会出现许许多多的修理行业。那穿牙刷就是其中的一项行当。就连一把小小的牙刷也是这样,用久了即使上面的刷毛掉了,也不会轻易地放弃,还要把它重新地穿毛后再使用。在二十一世纪里的青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会认为是不可理喻的。修理者先把旧牙刷的残毛清理掉,然后再牙刷的反面用特殊的小锯,拉出槽,以见孔为止。再用细线把新的毛,依次序重新装好,用剪刀修齐,即完工了。
三: 补铁锅与补碗的.以前用的生铁锅如果有洞,或者吃饭的碗,家里摆设的瓷器不小心摔坏了.不想丢掉,就找他们上门来修理. 他们的方法是: 先用细纱绳把碎碗拼起来扎紧,然后是用一把小壶转套上钻头(金刚钻头)在碎碗的拼缝两边钻两排孔,再用“骑马钉”按上,并孔眼处涂以点油灰,就大功告成。有一句俗语,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他们的叫声是:“哦,钉碗!”上海人有一句歇后语----江西人钉碗自顾自.
四:当时在冬天的夜里,冒着寒风有走街穿巷的买新鲜橄榄的人,身上背着一个小包,里边的蒲包存放好多新鲜的青皮橄榄。走街叫卖:“橄榄要伐橄榄,檀香橄榄卖橄榄”。这叫卖声非常清脆婉转动听。现在有时我也想学着叫上几句呢!过过瘾!哈哈!
五:卖瓜子,熟的蚕豆,身上背几个布袋,交错地挂在头颈脖子上,边走边叫,“西瓜子,香瓜子,奶油瓜子,酱油瓜子”,还卖三北盐炒豆,焐酥豆的。叫着:“刮啦松脆三北盐炒豆”。卖这些的人大都是浙江三北地区的。
六:卖糕团的,有猪油赤豆糕,黄松糕,糯米松花团,豆沙与芝麻的双酿团,记得我小时候每天还没有起床的时,就与妹妹尝到了从窗户里传进来热呼呼的猪油赤豆糕,天热的时候还有蔭凉的薄荷糕。他们的叫卖声是:“热的猪油白糖.....赤豆糕”这个糖字音拖得比较长。
七:修阳伞与補套鞋:“啊,修阳伞,呃有啥格坏格套鞋跑鞋修伐?”这是为居民上门服务的小贩,在小巷子里的吆喝声。现在也没有了。油布伞坏了有洞就补一补,以前城里人一到天下雨就穿橡胶的套鞋,跑鞋就像先在的旅游鞋差不多,那时节,一个城里人在下雨天能够撑上一把如现在的黑布伞的话,而他在人们的眼睛里看来:这个人的家里肯定是比较有钱。不像现在连得这黑布伞都又不值钱了,时代在变嘛!
八:外国人磨剪刀:“磨……剪.刀”用生硬的中国话在招呼巷子里的居民。
以前有许多白俄罗斯流亡到上海来的贵族,为了谋生而又没有本钱,只能做这种此类生意,他们使用的工具是手摇的砂轮,与中国人的方法不一样。但
在一个时期被当时的苏联政府全召回去了。
九:弹棉花:“弹棉花啊”,干此类活得人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木弓,在接到生意后,其干起活来是这样的,先在居民家里找几块木板拼成像床似的,再放上凉席。然而在自己的腰间围一条很粗的布条,从背上插一根一米五长的扁竹条(有弹性),又在竹的顶端拉一根绳、勾挂在木弓上,一只手提着这大的木弓,另一手木制的棒槌敲击弓上的弦,把旧的棉花慢慢的一遍一遍的弹松,弹完后,把弹好了的棉花再用细纱按尺寸的网起来,然后再用大圆盘来回地压,不像现在全用机器轧,而手工弹的比机器的好,因为手工弹得不损坏棉花的纤维。
十:大阳伞拔牙子。这是走街穿巷的专门给人们治疗牙病的郎中,他们手推木制独轮车,这车在上海已经看不到了,而有时在电影里或在外地还能看得到,车的两边放上工具的包,他们在为病人看牙的时候,总会撑上一把大阳伞,遮荫挡雨。故尔上海的人们称为“大阳伞拔牙子”不过他们的医术确实是比较高的,他们拔牙时是不打麻药针的,只要把一种药水往病牙上一涂,然后叫你咳嗽一下,那病牙就掉下来了,一点儿都不感到有痛的感觉。如果上了年纪的人们,都还是会记忆犹新的。
十一:游医郎中,不知你们看过戏曲“沙家浜”智斗一场戏里陈天民县委书记扮演一位郎中的角色吗?那时在上海也有,与他们的打扮一模一样,身上背着一个方药箱子,还有的郎中少拿了那个标志性的挂旗,他另一手转动发出来的声音,人们就知道是郎中来了,嘴里也是哼哼咧咧地,但是不一定听地懂他们在说什么,基本上说是无论怎么样病,他全部能够医治好的。但对于他们的医术究竟如何,那只有用过他的药方的病家们知道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无法评论。
十二:瞎子(盲人)算命,有二人搭档的,前面一个是正常人,后面的瞎子(盲人)用手搭在前人肩膀上,一路走一路用手里的小铜锤击打另一块圆铜片,发出;”的,铛,的,铛”之声,还有含(叼)牌算命的,既有使用小鸟的,也有使用大公鸡作为工具,来为他人算命。前面盲人算命现在还能够看得到。而二人搭档的就很少能看得见了。现在讲的是后面一种,他们会让小动物鸟或鸡用嘴含(叼)出一张摊出的牌来,然后根据牌上写的语句内容为他人算命。到底算得准不准,那只有被算的人知道,还有算命的人知道了,哈,哈!
秀枫翠谷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五日
还有唱“小热昏”,“卖梨膏糖”,“变戏法”,“看西洋镜”,“香炒尼白果”等许多。
“看西洋镜”,不过是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