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橄榄——卖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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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1 20:29 | 只看楼主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

檀香橄榄——卖橄榄

很小的时候，曾记得在上海老城厢的一条又小又深的巷子里住过——方浜中路、大方弄、永福里。
那时候外公还在，我有时跟外公睡。
小孩子家，喜欢人来疯。临睡前疯过了头，有时也会失眠的。睡在外公的脚跟头，睡不着，就静静的等待。——等待那夜里的、叫卖零食的声音。
这声音真好听，悠扬、深沉、节奏平缓。
既有引诱力——引诱你买他的零食。
又似催眠曲——不想吃他的东西，听到这种声音很怏就会入睡。
如上半夜叫买的声音有：檀香橄榄——卖橄榄！。我不喜欢橄榄的檀香味，所以从来不吵着买。据说卖橄榄的人，门槛很精。他手里拿着灯，青橄榄在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青翠。引得喜欢此物的人非买它不可。
而我，在此叫买声中，慢慢地进入梦乡。
半夜醒来，往往又会听到另一种叫买声。同样的好听，同样的引诱人，同样的是催眠曲。
新鲜面包——奶油面包——瓜子浆面包。时有在家工作到深夜的的人会青睐这种食品。
听到这种叫买声，我有时会吵着要吃，外公宝贝我，常常披起衣服，走下楼去，买来给我吃。往往吃到一半，我又睡着了。
还有卖迷信的。
每逢农历初一或十五的前夜，半夜里有另一种叫卖声，声音平平，也有它的常客。
那就是——常铤要伐！——常铤哟！
常铤：俗称锡箔。就是阳间的人买来烧给阴间的人当钱使的。
后半夜，将近黎明时，有一种叫声，就有一点恐怖了。
xx快点转来哟——怏点回来哟！声音悠长、恐怖。
那是有谁家的小孩病了，父母在为他叫魂呢！
每逢此时，我会紧紧地抱住外公的脚，因为我——怕。

　　上海的深巷小弄里，除了夜里的叫卖声外，白天的叫卖声也不绝于耳。叫卖的物品丰富，叫卖的声音悠扬、动听。流水般的时间虽然已过了近半个世纪。然而旧时的情景、旧时的声音仍是记忆犹新——尽管那时是我的孩提时代。

　　——红太阳，当空照，五星红旗迎风飘。婚姻法，有保障，自由、平等乐消遥……这是当年流行的越剧名家“戚派”的经典唱词。有人就利用越剧唱腔；一面唱、一面兜售“非法印刷”的越剧唱词。由于唱曲的人唱的很好听“很流派”，“戚派”当时又深受群众喜爱，所以“唱本”很好买，生意不错。

——篤、篤、篤（梆子声）。随着梆子声的停顿，接着又响起了悠远而动听的——桂花赤豆汤——白糖莲心粥——篤、篤、篤。
　　桂花赤豆汤、白糖莲心粥是上海弄堂的名小吃。而其伴随的叫卖声却是上海滩上的“经典”，这声音”老上海“至今都难以忘怀。

　　金秋时节，白果（银杏）上市了。于是又有了
——香是香来、糯是糯——壹粒开花、二粒大——二粒开花、大白果——又香又糯、新白果——。叫卖人挑的担子，担子后面是一只罗筐，里面放着白果。前面则是一副“炒白果”的工具。——一只小火炉、一只小铁锅、一把小铁铲。卖者一面拉着悠扬而清脆的声调叫着。一面炒着白果。这样的叫卖声，这样的小摊子，小朋友可喜欢了，他们纠缠着大人吵着要买。此时，大人往往不得不坏“分”。
　　旧时，上海弄堂里的叫卖声还有：
——冰哟——卖冰哟——冰哟、冰哟、卖冰哟。（这是夏天小贩叫卖生冰。生冰可降温，加糖就是冰糖水，可消暑）

——大饼、油条。
——五香茶叶蛋。
——坏格套鞋修伐、坏格洋伞修伐。
——坏格粽棚修伐、坏格藤棚修伐……
旧时，上海的弄堂热闹吧？
上面列举的叫卖声，至今好多好多年没有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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