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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最近两百年来,列强入侵,租界割据,近代民主革命兴起,成为中国命运的缩影。时局动荡,国运衰落,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来到上海大发其财。不计其数的外地人涌入上海租界避难。就在这潮流变幻之中,出现了民族工商业的萌芽,其中少数资本,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中国民族工商业的杰出代表。早期民族资本中,又以苏南、杭嘉湖平原迁移过来的为多。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渡海而来的宁波商人。上海话就是以苏州的吴地方言、宁波的越地方言为基础而形成的。
如果要看上海开埠一个半世纪以来的工商业发展史,可以多留心一下街头的老字号。混迹于上海医药界两年之久,我有幸与上海四十几家医药公司、不计其数的医院打过交道。对各公司旗下两千多家药店有一些了解。在上海滩,有四家国药老字号,历史悠久,经营有方,声誉日上。按在上海开业时间道来,先后有:童涵春、雷允上、蔡同德、胡庆余。拂去岁月的尘埃,人们在感叹的同时,也会从中悟出一点经营之道来。
童涵春、雷允上、蔡同德、胡庆余,这四块金字招牌,都走过了一两百年的风雨征程。也是上海滩民族工商业发展的一个缩影。雷允上来自苏州,胡庆余来自杭州;童涵春、蔡同德是首创于上海,老板却不约而同的是宁波商人。富庶的苏、杭、甬商人,一度是上海这座海上名城百年繁华的带动者,同时也是最大的受益者。当年,上海算得上乱世中的避风港,急速膨胀的人口数量为商人创造了无法估量的巨大商机。大量民族工商业,象这四家老字号一样迅速壮大起来。创业之初,四家药号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前店后场的形式,工商一体,既能节约成本,又便于管理和创名牌。这是时代的选择。事实上,当时上海滩,这样的药号并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因经营不善而倒闭了。有人说,上海滩的成功商号是从大量商人破败的基础上脱颖而出的,此话不假。上海本土,本地居民并不多,乱世上海本身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所在。即便这样,他们仍然依靠讲诚信、重质量的经营之道发展起来。我们不能不为之喝彩,这是中国商业道德的最精典写照。
在世纪交替之时,四家药店大多适应时代要求,在资本所有权上迈出了一大步。童涵春成为豫园商城的子公司,雷允上加盟开开股份,蔡同德也进行了股份制改造,这三家都名列中国医药商业五十强,每年利润近千万元。如果再算上它们的中成药生产,大概也都可以算得上国内中药工业百强之列。
除了蔡同德以外,其他三个老字号在苏浙两地都有,品牌之争还时有摩擦。虽然如此,老字号的魅力不减,风采依旧。在新的世纪里,上海药店老字号必将随着上海经济的腾飞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