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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暗杀!!

[转帖]暗杀!!

作者:木木


本文的写作,史实部分主要依据的是《上海歹土——战时恐怖活动与城市犯罪》


干过很多坏事,也干过一些好事的戴笠

网友刘书声前两天在自己的博客中谈到了抗战期间发生的“长沙文夕大火”事件。刘博客认为这是蒋介石的“空城记”,实际上也就是国民党“坚壁清野,焦土抗战”的政策。恰恰最近我也在读一些有关国民党抗战的书,而且兴趣甚浓,于是留言道,“蒋介石为抗日确实没少动脑筋”——既是描述,也是评价。

长沙文夕大火,另包括黄河花园口决堤等,不太好简单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识,就看从哪个角度去理解。这些事件,可以看作是蒋介石或者说国民党,动的大脑筋(当然也包括那些军事行动,外交活动等等),除此外,蒋介石还动过不少小脑筋,而这些小脑筋同样让我很感兴趣,那就是大量的针对汉奸的暗杀活动!

那些暗杀,基本上由戴笠为首的国民党军统特务所干。手段可谓五花八门,其中既有最原始的酒菜中下毒的手法,也有粗暴如用斧头直接砍的。既有用美人计的,也有像“小马哥”那样端着枪直接射杀的。成千上万的中华热血儿女,为了抗日,加入了戴笠的组织,在蒋总裁的统一指挥下,活跃在暗杀的第一现场,神出鬼没于汉奸们的周围,那些舞厅,花园,弄堂,客厅和卧室。

可能已经很难具体统计出,在那八年期间,国民党到底策划了多少起暗杀,杀掉了多少汉奸,但数量一定非常惊人。有资料表明,光在上海,1937年到1941年之间,针对汉奸和日本人的暗杀活动就高达150多次,几乎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有的时候,甚至一天之内会同时发生两三起。在很大程度上,害得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敢为日本人做事,进而也打乱了日本在华侵略计划。更有外国学者认为,国民党在上海租界内的频繁暗杀活动,“激化了西方列强与日本对上海公共租界控制权问题上的冲突,导致双方都采取了几个重大行动,最终酿成了珍珠港事件。”

暗杀的对象,大多是有头面的人物,通常都有保镖警卫,要想暗杀成功并不容易。因儿,牺牲掉的爱国特务数量也很多。那些爱国志士,大多是年轻人,重读他们的故事总让人热血沸腾。

 

在人类发明的种种游戏中,暗杀大概是最刺激的一种,因为它最终的结果是要卿卿性命。科技的进步,现代的暗杀——我指的自然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显然已经不再像原先那么惊心动魄了。一个人,大老远地趴在浦东金茂大厦的屋顶上,举一鸟枪,都能把艾菲埃铁塔下的人给撂倒,这还有什么意思呢?太便当了。

没意思的还有,通讯太发达,什么手机、BB机、MSN、QQ,随时都能用来发送情报。就像前几天,我突然收到一条短消息,“今晚,务必杀掉小强。”我觉得好奇怪,那手机号码我从没见过啊,于是就问,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对方回我道,“啊!!你不是我老公啊?!”我倒,谁是你老公啊?嗲不死了,还感叹号呢,一点神秘感和庄重感都没有,连杀只蟑螂都杀不好。不像过去,一个情报的传递总是少不了各种暗号和诡秘的接头。这都是重要的前戏,特别是对电影观众来说,如果看到的镜头是,有人拿一手机在那里喊道,“兄弟,我命令你去把拉登干掉。”就远不如在大世界的门口,人来人往中,两戴礼帽穿黑风衣的家伙一个漂亮的擦肩而过,一张白色的纸条就从一个人的手中滑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然后再找一背风处点根香烟,乘机带开纸条———此时———镜头拉近,一个特写:“拉登”。这才叫像那么回事,所以说啊,技术含量太高也不见得都是好事情。

不一定非要刀光剑影,但一个精彩的暗杀,最好是近距离的。近距离一方面意味着暗杀的难度和危险性增加了,另一方面,对一个杀手来说,也就更刺激了,“我要让你知道,是谁杀了你”,“我要看到你惊恐的眼神”。惟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其中的曲折、艰辛、愤怒,或者勇敢、正义、世道。那什么叫惊恐的眼神呢?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我有一朋友,很多年前在法院做法警,专门干枪毙人的活。那时候,枪毙罪犯一般是从背后用手枪直接扣脑袋。有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枪打下去后,那罪犯并没有死去,而是慢慢地把头拧了过来,然后对着我那朋友说道,“我是不是没死啊?”朋友当场被吓瘫了过去,而后就再也没敢碰过一次枪。他说,当那罪犯转过头来的一刹那,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惊恐的一种惊恐。

有了上面的一些罗嗦,下面我就给大家讲讲,想当年,在“孤岛”上海,军统特务们是如何暗杀汉奸的。
 

XXX之死

(注:当我写完这章后,我突然觉得也许不该提到这位民国著名人物的名字了,他死的是那样的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成为一名真正的汉奸,就已经被杀了。)

上海。1938。夏天还没有过去。
几名古董商人捧着一只盒子走进了南昌路上的一栋别墅。盒子里除了有一只名贵的古瓷瓶外,还有一把精巧的斧头。
招呼,搜身,请进,上茶。
老爷摇着纸扇从楼梯走下。

“好,好东西。”老爷笑着,一只放大镜在瓶子的身上游来游去,仿佛那就是少女最美的身体。
“是啊,是好东西。”每个人都在积极地附和着。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有些特别,“是。。。。。。是。。。。。。。好东西。”但他的异常,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就像当他在旁边非常自然地把手伸进那只古玩盒子的时候一样。

斧头,昨晚在旅馆刚刚磨过。在磨的时候,有人问道,“如果失败了,老板会照顾好我们的老婆和孩子吗?”
“当然。”一名斜靠在床上的中年男子阴冷而又严肃地回答道。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一顶黑色的礼帽盖住了他的脸,只在嘴角处露出了半截刀疤。房间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尼古丁味道。

一道白光,不,也许只是一阵风,从老爷的侧身掠过。他甚至都没有去想,这光,或者这风,是怎么来的,就突然感觉到脖子靠后脑勺的地方,被什么轻轻地划了一下,就像被哪位年轻的姨太,用指甲轻轻地滑过自己的肚皮,有些痒,有些疼,也有些舒服。他想用手去摸一下脖子,却先转过了头去。

他看到了一把斧头。他有些惊讶。那斧头在他的身边划了一道弧线,而后突然翻了一个身,斧口朝上,沿着另一道弧线又飞了上来,并准确地落在了他的喉结处。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喀嚓”,然后那把斧头似乎就给卡住了。这让他有些难受,握着斧头的年轻人咬着牙齿,用力撬了一下斧柄,一股鲜血便从他下巴的下方喷了出来。他看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奔跑。眼前,茶几上的那只瓷瓶正在慢慢滑落,在落地的一刹那,碎了,洁白的瓷片如花瓣一般绽放开来。那可是宋朝的啊,他松开了握着放大镜的那只手。

斧头从脖子上拔出来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头不由自主地垂了一下。但很快,一个更大的力量从脖子的后面使来,又是 “喀嚓”一下。随即,他的身体好象给抛了起来,他看到了天花板,还有那只从法国进口的水晶灯,现在,它们是多么的刺眼啊。

他有些晕玄,似乎在翻着跟斗。他想扶一下身体,却找不到自己的手。在空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原来还站在那里,只是上面没有了头,猩红的鲜血象泉水一样从脖子断裂处涌了出来。他开始悲伤起来,感觉自己好象在迅速地坠向某个深渊。他看到了地板,还有一地沾满了血的宋瓷片。

一道鲜血,从他的嘴巴流向了他的鼻子,而后又流经了他的眼角。他闭上了眼睛,随后,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他努力着又把眼皮睁开。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又一次听到了那种沉闷的撞击声,就像一颗土豆落在了地上,跳了二下。他感觉自己好象滚到了台底下。他想,他大概要死了,在这个问题想完之后,或者,想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三大流氓:从左到右依次是
杜月笙  张啸林  黄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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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啸林之死

收买汉奸身边的工作人员,然后再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或者由他们直接杀死自己的主子,是军统“除奸”的一个重要手段。最有名的例子便是,1940年,伪上海市长傅筱庵,被跟随自己12年的厨师朱升源用菜刀直接砍死在被窝里。当然,如果仅仅用收买来形容朱升源还是不够的,更重要的还在于,我们的朱师傅有一颗爱国的心。

上海滩三大流氓之一的张啸林也是如此被自己的手下干掉的。杀手不是厨师,而是他的保镖林怀部。策反林怀部,国民党政府到底花了多少钱,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为杀汉奸,无论是蒋总裁还是戴老板,都不小气。国民党用于军统的钱,绝对不会少于一支正规部队。

在林怀部枪杀张啸林之前,国民党对这位不甘心只做一名流氓的汉奸,已经动过几次手,只是张啸林的运气好了点。为了保护自己,张啸林特地招募了一批绿林高手来充当自己的保镖,林怀部便是其中之一。但没过太久,军统特务陈默便找到了林怀部,动之以情,晓之以民族大义,送之以支票。林怀部在听了许多有关张啸林祸国殃民的劣迹后,热血沸腾,一把握住陈默的手说道,请蒋总裁和戴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决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待。

40年8月14日,宁海路上的张公馆有客人来访。林怀部决定待张啸林送客下楼时动手,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张啸林便叫手下去妓院叫几名妓女来陪酒赌钱。林怀部想,如果这样下去,何时才能结束呢,岂不是要到半夜才能动手?

张啸林的司机阿四当时正好在院子里擦车。林怀部走了上去对阿四说道,“我家里有点事,你能不能帮我到楼上和老板说一声,让我请假休息几天。”阿四说,“这可能不大好,老板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他在会客的时候,是不允许我们去打扰的。”

林怀部于是故意刺激道,“你平时不是很牛B吗?说张先生对你如何如何的好,现在看来,还不是和我一样,原来你是吹牛啊。”那阿四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也就不开心了。两人便在院子里吵了起来。

争吵的声音让楼上的张啸林听到了。他走到阳台,朝下喊道,“吵你妈的X啊,烦死人了,不想干就替老子滚。”

林怀部回道,“是的,老子还真不想干了,又哪能呢?!”

张啸林骂道,“你他妈的别不识抬举,阿四,帮我把他的枪卸掉,让他滚。”

那阿四便上来搜林怀部的枪。林怀部喊道,“不用你赶,我自己走。”话说着,便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眼看着要交到阿四的手里,突见手腕一转,“乓”的一声,一颗子弹神奇地射进了张啸林的脑门。

有说张啸林当时就倒地死了,也有说林怀部冲到楼上,还补了一枪。到底如何,这些细节在我的故事里并不重要。警察很快就包围了张公馆。林怀部把手枪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然后潇洒地把它扔到了地上,慷慨就擒。他对其他保镖说,“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林怀部被捕后,判了15年徒刑。为什么没有被枪毙呢,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年上海租界的司法管辖权很复杂,日本人一直很光火于英美等西方列强对上海的统治。抗战结束后,林怀部便被释放了出来,再也没有了消息,但历史还是记住了他的事迹和侠义。

在旧上海三大流氓中,杜月笙是抗日的,黄金荣虽没说要抗日,但也没替日本人做过什么坏事。惟独张啸林做了汉奸,也死得最惨。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的校长曾经语重心长地告戒我们,“同学们啊,做人流氓一点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做汉奸”。这是我大学四年,听到的最象人话的一句话,据说曾经入选史上最强五百句座右铭。诸位也当记啊。

 

国民党在上海的地下抗战活动,或者也叫城市游击运动,除了那些根据黑名单有针对性的暗杀外,还有就是在公共场所制造恐怖事件,以期打乱伪政府的统治,并在日本和西方列强之间制造麻烦。更重要的一点,还是想告诉国人,上海虽然已经沦陷,但国民党的抗日决心不会动摇,同时,也希望能唤起那些麻木者享乐者的民族良心。

1939年3月1日,一个自称为“血魂除奸团”的组织,同时在上海四个著名的舞厅外投掷了炸弹:东方饭店、仙乐舞宫、先施乐园、大东舞厅。炸弹并没有伤害到太多的人,但那些爱国者却借此散发了大量的传单:

  舞友们:你们有人跳狐步,有人跳华尔兹,却为何不上前线去杀敌?你们有人畅饮白兰地、威士忌,却为何不给军队捐点钱,以便购买更多军火去杀敌?

  舞友们:当你们身上散发出被奴役者的腐气时,为何还把金钱花在化妆品上?清除这种腐气的唯一办法,就是将你们的热血献给整个民族。你们在过年时寻欢作乐,那么我们在今宵的薄礼炸弹,将为你们增添欢娱。

  舞友们:假如你们喜欢这礼物,我们舞厅见!

我今天之所以要把这传单找出来,是因为昨天和一朋友聊天,听到一种怪论:国民党的大量暗杀会伤及无辜的百姓,就象现在伊拉克的那些恐怖事件。没错,国民党的暗杀活动有时确实会杀错对象,甚至把普通老百姓也给害了。但什么叫无辜呢?在国家民族大义之前,在敌我双方之间,难道还应该存在一个独立的两不相干的无辜的中国人群吗?!有人在浴血奋战,而另外的那些既不抗日也不做汉奸的人,他们的生活却是正当的?!这和街头打架,谁都不帮,应该有区别吧?

我有的时候还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有些作家,他们并非不了解那时的上海,却非要带着怀旧的情绪小资的情调,把旧上海描述成天堂般的美好,是人都是金枝玉叶,是事仿佛都是风花雪月,真有那么浪漫吗?津津乐道于当时的舞厅是如何如何时髦,当时的派对是如何如何洋气,真有那么值得怀旧吗?

在我看来,“孤岛时期”的上海不但不浪漫,而且还真有点象现在的巴格达。暗杀、爆炸、绑架随时都在发生着,无论是美国人还是伊拉克人,无论是当官的还是平民百姓,无不生活在恐惧的阴影里。只是,面对着那些暴力事件,我们学会了一种美国式的关怀和抒情:自由、民主,以及个体的生命权利,是多么的重要啊。而显然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什么才是幸福,并不是什么高科技下的新问题,有着几千年文明的伊拉克人自然有着自己的理解和追求,萨达姆有萨达姆的问题,但无须美国人用大炮和坦克告诉他们。而这,岂是只有几百年历史,且从来没有遭受外来侵略,由一帮盲流祖先构成的美国所能理解?一方水土一方人,这水这土,也当是文化和历史。
 


陈箓之死:八年抗战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经典的暗杀之一

昨天,我在文章中引用了一份传单,可以看出,传单上的那些文字多数为青年学生所写。军统所招募的“战士”,主要还是一些年轻人。他们中有的是学生,有的是伙计,还有不少是街头的流浪汉,甚至是混混。这些人有的是为了抗日救国,有的只是为了混碗饭吃吃。在加入军统组织后,一般都会接受一些短期的培训和思想教育。

但这些短期的培训,却不足以让那些年轻人成为一名优秀的杀手。真正的杀手,大多还是从军校或者特别训练班出来的。前者的任务一般也就跑跑腿,看看风,或者扔扔手榴弹,扔完就跑,然后躲在某个角落里傻笑着看热闹。因而,也就会常常发生,手榴弹是扔出去了,但没炸,又跑过去看究竟,结果反被敌人一枪给崩掉。有一少年叫阿宝,只有十四岁,老家是盐城的,参加了一次在南京路上的抗日投弹活动。弹抛了出去,没炸,又跑过去拣了起来,正好被一汉奸特务看到,问,你他妈的在干吗呢?阿宝拿着炸弹说,它怎么就不炸呢?汉奸说,你他妈的拉引线呀,连这都不会,还敢出来混?太不专业了。阿宝说,那你教我啊。汉奸把引线一拉,“嘣”的一声,当场就被炸死,阿宝也被炸成了重伤,而后不久也死了。

对于重大的暗杀活动,军统一般还是会把任务交给专业的特工去完成,像我前两天提到的陈默,就是编制内的职业特工。而在军统的队伍里,更有“四大天王”之说,他们分别是,赵理君、王天木、陈恭澍和沈醉。《暗杀(三)》中对唐绍仪的行动,便是有赵理君操刀主罚的。这位心狠手辣的家伙曾经杀掉过许多人,有汉奸,也有不少好人,譬如民国著名人物杨杏佛和《申报》老板史量才,都因为反对蒋介石独裁而被他杀害。赵理君后来死于自己人的手下,被国民党的另一支特务组织——CC领导的中统干掉。《暗杀(四)》中的张啸林之死,则是由另外一名天王陈恭澍亲自策划。此人毕业于黄埔军校,还曾参与过在越南暗杀汪精卫等著名的“除奸”活动。

而对“四大天王中”的另一杀手王天木来说,他的代表作是,1939年的农历大年初一,将南京伪政府的外交部长陈箓暗杀于自己的家中。这起暗杀,在当时看来勘称经典,即使放在现在,如果要拍成电影,肯定也很卖座,它具备了一部精彩特工枪杀片所需要的各种元素和情节,而且,还特别适合于用电影语言去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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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陈箓》

投资人:国民党政府
总导演:戴笠
执行导演:王天木
场记 烟火:木木

领衔杀手:刘戈青(台湾)
主要杀手:平福昌 谭宝仪 徐国琦 朱山猿 徐志浩 尤品山 刘海山
暗杀对象:陈箓,1877年生,福建闽侯人。光绪未年法科进士。曾赴欧洲留学。1912年起先后任中华民国外交部政务司长,外交次长,代外交总长。1938年3月,出任伪维新政府外交部长,投靠日本。

背景:全面抗战的大火已在中华大地熊熊燃烧,但局面并不乐观。国民政府在上海的地下组织被敌人严重破坏,大量的特工遭到逮捕和杀害,“除奸”计划急需用一次重大的胜利来鼓舞人心和士气。

一.1938年。重庆。总统府。
台子上放着一封绝密文件。
见戴笠进来,蒋总裁一把抓起文件,手指关节“咯咯”作响,而后又狠狠地把文件砸在了台子上,怒气冲天。
戴笠忙安慰道,“请校长息怒。身体要紧啊。”
蒋总裁对着戴笠骂道:“要紧个屁,娘西逼。我早就说过了,对这种人,我们是不能客气的。”
戴笠低头回道,“是。”
蒋总裁摆摆手,叹道,“你去吧。”
戴笠敬了一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二.南京。秦淮河边。某酒楼。
一男子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对另一人说道,“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意思,事成之后,我们老板说了,还要重奖。你多加小心,一有消息,马上就和我们的人联系。”
那人用东北话说道,“谢谢你们戴老板啊,真是抬举我了。”说着,便把支票收了进去。然后又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小姐嫁给他儿子,谁愿意替他卖命啊,你说对不?大哥。”
穿西装的男子咬着牙齿点了点头,然后从牙齿缝里吐出了两个字,“陈箓。”

三.上海。福州路。某茶馆。
刘戈青问:“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王天木答:“明天。”

四.上海。十六铺码头。汽笛长鸣。
一艘从香港开来的邮船停在了码头。
四名身着长衫,头戴礼帽的年轻人,拎着皮箱从甲板上走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年轻的杀手平福昌。
很快,他们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五.上海。法租界。某旅馆。
有人敲门。
平福昌问,“谁?”
门外的人答道,“新新公司的。”
平福昌把门打开。刘戈青走了进来,一把握住平福昌的手说道,“一路上还好吧?同志们辛苦了!”


六.南京。伪维新政府。
伪行政院长梁鸿志和伪外交部长陈箓在讨论着时局。
梁鸿志说,“日本友人提醒我,重庆方面最近可能要有大的动作。任先兄要多加小心啊。战争也许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
陈箓说道,“梁兄也要多加注意,戴笠那流氓象只疯狗一样。”


七.1939年2月。上海。大世界门口。
一男子在卖香烟。
刘戈青问,“有万宝路吗?”
男子答,“只有红双喜啊。”
刘戈青说,“那就给我一包凤凰吧。”
男子从布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交在了刘戈青的手中,说道,“年三十,坐火车回上海。”
刘戈青点点头头,随即转身离去,沿着一条小马路,转几个弯,走进了一家商行。
阁楼上。昏暗的灯光。
刘戈青拆开了那包香烟,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地图。
王天木高兴地说道,“太好了。还有其他交代吗?”
刘戈青说,“陈箓大年三十回上海,坐的是火车。”
王天木说,“很好。那就让他去天堂过年吧。这张地图大家要好好熟悉一下,然后,还要去现场摸摸情况,愚园路那边住着不少大汉奸,戒备严的很呐。”


八.1939年2月18日 农历除夕。上海。愚园路。
陈公馆内张灯结彩,一派迎接新年的热闹景象。公馆外,有乞丐在讨饭,还有一名收破烂的在吆喝着。
电话铃响起。陈家公子陈友涛正和其妻子——少帅张学良的妹妹在说话。
仆人说,“少爷,老爷来电话了。”
陈箓在南京对自己的儿子说,“我下午3点到北站,你替我安排好。”


九.1939年2月18日下午。上海。火车北站。
一辆小汽车停在了站台上。前来接车的既有司机保镖,还有一位陈家的亲戚,甘小姐。陈友涛则和自己的保镖,把车停在虬江路附近等候。
三点。从南京开来的火车进站。陈箓和一保镖从火车上下来后,直接坐进了汽车。每名保镖的衣服都和自己的主子一个模样。
汽车出火车站后,在虬江路和陈友涛的车会合。
陈友涛对手下说,“都替我机灵点,看看后面有没有车跟着。”
车沿着四川路一直开到了百老汇大厦(上海大厦),那里有伪政府外交部的办公室。
陈箓对着那些小汉奸们说了些新年祝福的话,便离开了百老汇大厦。
车又继续沿着北京路一直往西开,一直开到了静安寺附近的愚园路,然后拐进了一条弄堂里。
弄堂口,那讨饭的还在寒风中抖嗦着。隐藏在肮脏长发背后的目光,充满了杀气。


十.1939年2月19,大年初一,下午4点。上海。沧州饭店。
平福昌提着一饭盒走进了房间。饭盒内藏着4把勃郎宁手枪附带16发子弹,还有一把日本产的手枪,15发子弹。
刘戈青把枪分配了一下,然后说道:“诸位,我们要去执行一项神圣的任务了,这个任务我们已经等了很久,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了,就是去刺杀大汉奸陈箓。”接着,他又具体地布置了一下暗杀的计划和方案。


十一.傍晚7点。上海。愚园路。
天,突降大雨,雨丝密集得让人分不清物质。马路上行人稀少,没有一点节日的气氛。路旁的梧桐树,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异样凄凉。
陈公馆内则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欢歌笑语。
大家都在互相礼貌地致以新年的祝福。
公馆外,八只黑影正在悄悄靠近。他们穿着长衫,披着雨衣,端着手枪,飞一般地穿过了弄堂。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公馆的大门外。一名佩着左轮手枪的警卫正在那里值班。
刘戈青朝刘海山挥挥手,刘海山便直接朝那警卫走去,突然开口问道:“兄弟,你带枪了吗?”
警卫一愣,什么意思啊?还没反应过来,其他黑影便扑了上去,有的卸枪,有的堵嘴,很快就把那警卫绑了起来。由平福昌和朱山猿将其拖入庭院看守。刘海山和徐志浩则按照先前的计划,留下看大门。其他人在刘戈青的带领下,悄悄地打开了没有上锁的厨房门。

别墅内,桌子上还放着丰盛的晚餐。陈箓和太太正在客厅款待前驻丹麦公使罗文干夫妇。陈箓和罗文干靠在一只长沙发上,而两位太太则坐在两边的椅子上。

毕业于临澧特训班的谭宝仪率先冲进了客厅。这位有军统总部直接派遣下来的杀手,举着手枪,还没等陈箓反应过来,便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猎杀对象,近距离地连开三枪。陈太太吓得当场跌到在了丈夫和杀手之间,罗文干夫妇则惊叫着冲向客厅的边门。他们摸索着打开房门,却正好撞到了在那里守着的刘戈青。刘戈青挥着枪告诉他们,“别害怕,我们只是来杀汉奸的。”

刘戈青也冲进了客厅,对着陈箓正在抽动的身体射出了所有的子弹,当最后一发子弹射进陈箓的太阳穴后,这位著名的汉奸,便躺在那里再也不动了。刘戈青从口袋里掏出了预先就准备好的纸条丢在了陈箓的身上。纸条上用黑色的大字写道,“处死通敌份子,蒋总裁万岁!”而在另一张纸头上则写着,“抗战必胜,建国必成,共歼奸贼,永保华夏!”两张纸头都署名为“中国铁血青年军”。

十二.傍晚7点30分。上海。愚园路。
工部局的警察赶到了案发现场。
和他们错开的,是八个黑影正消失在新年的雨夜里。


十三.1939年2月20日  重庆
总统府。
蒋总裁一边翻着当天的报纸,一边对秘书说道,“这篇新闻的题目写得好,‘汉奸陈箓夜登鬼录,飞快将军从天而降。’”


十四.1939年3月。上海。夜幕下的南京路。
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停在某舞厅门口的一辆汽车,突然发生爆炸,随后枪声大作。
火光映红了城市的天空。
 

以前老房子离76就2分钟步行的距离
 

灰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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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有腔调的胡蝶也被他粗到了。
历尽磨难和沧桑,依旧执着不变的是那优雅的绅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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