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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上海闺秀》读后感

[转帖]《上海闺秀》读后感

刚在新浪看到,觉地有趣,转来大家读


http://blog.sina.com.cn/u/48746a57010008c8



这两天把刚买的《上海闺秀》(孔明珠著)翻完了。


这本书是在法拉盛的“书源”买的,趁在法拉盛吃午饭的机会,去书店淘了点书,《上海闺秀》是其中一本。


本来看书名是不想买的,以为又是一本矫情的书,但随手翻了下后,就被吸引住了。倒不是作者的文采怎么样,就我的阅读习惯而言,文字太过琐碎,文章的气韵也常常被夹杂的沪语打乱,读起来疙疙瘩瘩,不是很享受。


但就是这么琐碎的文字,疙疙瘩瘩的表述吸引了我,因为她写了很多上海过去的生活细节,写了只有上海人才能心领神会的地段差异,她写的琐琐碎碎的生活场景勾起我对少年往事的回忆。


而这些往事无疑是我灵魂里上海印记的唯一凭证。我觉的这本书,孔明珠最大的看点不是写美食,她写的美食恰恰是全书最难看下去的,她对上海不同地段出来的人物风采的细致观察,才是最大的看点,也是我最感兴趣,也最能获得同感的。


比如她写:


“妹妹喜欢在上海的西区看那里的姑娘,她们即使不化妆,扎一个马尾巴也会扎出独有的风情。有一天,妹妹在淮海路看见一个姑娘走过,简单的白色衣裤,黑绸般的长发松松地夹在脑后,侧面看,流线型的发丝下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后一小块三角,气质高雅。妹妹羡慕极了,认定那里是自己后半生的栖息之地,她将在那里修炼成真正的上海女人,在那里养育她的后代,是儿子要做绅士,是女儿要做千金小姐。”


“同是上海人,不同地段出来的人究竟是不同的。妹妹在农场里感觉还是挺好的。妹妹的连队里有很多杨浦区,浦东过来的同龄人。。。。。。有一次休假回来,一个浦东女生喜滋滋地告诉妹妹,这次回家姐夫请她到“上海”去吃了“西饭”,妹妹一下子听不懂什么是西饭,以为是鸡粥店的稀饭,女生说不不不,是外国人吃的饭,所以叫西饭,有浓汤有炸猪排有面包哎,听得妹妹差点喷饭。妹妹和她们究竟是不同的。”


“好姆妈家附近有一所南洋模范中学,在这所中学受过教育的人,是会当做一生荣耀来谈的,如果大学读的不是复旦之类的名牌,他就会从从前谈起,中学是读的南洋模范!好姆妈的儿子是读南洋模范的,不得了一样,妹妹到了他家,从来不朝她看一眼的,眼睛生在额骨头上。好姆妈嘴里责备他对待妹妹不礼貌,眼神却不是一回事,妹妹这时候就感觉自己做的这个女儿名不正言不顺,走在康平路,宛平路上,感觉到自己是一个过来人。”


这种因为地段不同所产生的差异,是上海人优越感和鄙夷心态的来源。如今随着城市的建设,人口的流动,旧来的人口分布得到了很大的改变,因地段不同所产生的特殊氛围也已经不明显了。这种改变使得我回到上海,感到上海离我越来越远,少年时的马路风景和弄堂氛围已经不再,这种风情的流失也深深地影响了自己对上海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当我回到东京,回到纽约,才有回家的感觉,就像17年前当我离开上海时没有留恋,而在10年前离开东京时的却是万般不舍。


在海外这么多年,身边很少有上海人,有时在餐馆看到上海同乡颐指气使,旁若无人的样子,就不禁摇头,暗想上海人的台型都被你们塌掉了(上海话说丢面子),也一眼就能猜出这些人是出身于上海那些地方的。


其实被各地讨厌的上海人大致都是从这几个地段出来的。好地段出来的上海人,内敛,悠然自得,与世无争,不是不想争,而是不屑争。他们言谈举止都是优雅淡定,不温不火,谈不上清高,但有些情绪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的鄙夷不是写在脸上,不是在刻薄的言语中,而是一种很难接近的距离感,他们对你礼貌,温文尔雅,但你就是没办法和他们成为朋友,只有他们认同的人他们才会敞开心扉。当然如今的上海,这种人是越来越少了。


我记忆中的上海人就像孔明珠笔下的“妹妹”一样一边鄙夷着别人,一边被别人鄙夷,人们就生活在这种鄙夷和被鄙夷的眼神中,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做自己本分的事,这也是上海人不管人闲事,每个人都有个适度心理空间的原因。也是上海人在异乡能比其他省份的人适应力更强的原因,广东人,福建人,温州人在海外立足都离不开同乡的帮助和团结,惟有上海人都是单打独斗拼出一片天,没有从小在这种注重“自身”的环境中成长的经历,是很难在更隔膜的世界中生存发展的。


我离开上海已经很久了,上海于我也是记忆中的存在,现在的上海对我来说更是异乡的感觉,看了孔明珠的书,让我又一次沉湎于故乡的情怀中,这也是我买下这本书名写得不甚高明的书的原因。
海上鹭鸶 —  画上海 影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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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读东西的角度不同,读出来的境界也不同。姑且不论写得怎么样,能给人有所触动就是有价值的好书。


谢谢鹭鸶的转贴:)

---上有弄堂,下有天堂----
 

《上海闺秀》鹭鸶读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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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其实,南模也就是这么回事啊,照样有逃课的学生,照样有办公室阶级斗争。 我从小便是在余庆路康平路那块长大的,呵呵,那里同样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人稀奇古怪的事,至少,我从小便觉得周围的大人们孩子们一点都不可爱!
 

以下是引用乖囡囡在2007-4-11 17:05:18的发言:
哎。。。 其实,南模也就是这么回事啊,照样有逃课的学生,照样有办公室阶级斗争。 我从小便是在余庆路康平路那块长大的,呵呵,那里同样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人稀奇古怪的事,至少,我从小便觉得周围的大人们孩子们一点都不可爱!

乖囡囡有空来讲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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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鹭鸶转贴,我跑去看了这个貌似上海老克腊的博客,呵呵


关于上海各个地段之间的风土人情差异,我还不算敏感,鹭鸶喜欢的淳子特别在意这些,她有一个著名的“地段论”,和血统论并列,常常拿出来评判人,听上去尖刻,确实有道理的。


但是每个上海人身上反映出来的地段差异有大有小,也是可以改变的。也不是说下只角就是低贱,上只角就是高贵,而是一个习惯问题。比如我一些熟人,嫁人娶老婆只能是自己同地段的人,住房也只肯买在那里,只有那样才是舒服的。而有些人刻意改变自己,也是因为他可塑性强,工作环境或者成年后喜欢的东西与前有了差别。骨子里应该还是有痕迹。


门当户对是有理的,不是绝对的。其实国外也是如此啊。我在东京住过,观察到日本也是那样的,有地段差异,偏僻地段的人到市中心也类似于说"到上海去".这个话题蛮有意思,望大家继续讨论。

孔娘子厨房——kmv999.blog.sohu.com
 

没有想到封面入围,又引出了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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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明珠在2007-4-13 7:58:07的发言:

谢谢鹭鸶转贴,我跑去看了这个貌似上海老克腊的博客,呵呵


关于上海各个地段之间的风土人情差异,我还不算敏感,鹭鸶喜欢的淳子特别在意这些,她有一个著名的“地段论”,和血统论并列,常常拿出来评判人,听上去尖刻,确实有道理的。


但是每个上海人身上反映出来的地段差异有大有小,也是可以改变的。也不是说下只角就是低贱,上只角就是高贵,而是一个习惯问题。比如我一些熟人,嫁人娶老婆只能是自己同地段的人,住房也只肯买在那里,只有那样才是舒服的。而有些人刻意改变自己,也是因为他可塑性强,工作环境或者成年后喜欢的东西与前有了差别。骨子里应该还是有痕迹。


门当户对是有理的,不是绝对的。其实国外也是如此啊。我在东京住过,观察到日本也是那样的,有地段差异,偏僻地段的人到市中心也类似于说"到上海去".这个话题蛮有意思,望大家继续讨论。


阅读,伐一样的理解,个就有意思了:)

我也去看了下那博,下面的许多跟贴蛮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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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豆腐店,头榻勿要打三记,谢谢鹭鸶把小文转到这里来,也谢谢孔老师大人大量,不怪罪我的不敬,更要给老皮皮街道主任鞠躬,感谢他在网上开了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弄堂,我觉得街道主任这个称呼不是很适合弄堂,堂主才是最适合的,不过这么一来别人以为弄堂是青帮分堂了。最后给各位前辈作揖。


《上海闺秀》真的差点因为名字而使我错过,这本书里个人觉得写的最好的是以“妹妹”为主角的几篇,生活的细节,心理活动的机微都很触动人心,我接触过的写上海的书里,孔老师是第一个写出上海地段文化差异的人,光是这一点就令人激赏,虽然我不是地段主义者,但要还原20年前那个真实的上海,回避地段文化的差异是不行的。更何况这种差异就是在当今的上海也还是留有很深的影响。所谓风土影响人的性格,就是这个道理。


我买了《上海闺秀》后才知道孔老师还是个厨娘来的,但书里的美食篇真的还没孔老师在自己博客里写的东东好,我想孔老师在书里是把自己当作主妇,所以做重于吃,而读者如我是吃重于做,孔老师写做菜的工序,对我来说就是无聊,我最想知道的怎么个好吃法,味道怎么样,有什么吃的噱头,这些都写得很少,所以对我来说美食篇最不好。


我非常感兴趣地想知道如今上海的城建对上海的文化会造成什么影响,新移民的大量流入对上海人的性格又会带来什么影响,可惜身在海外感受不到这种变化了。孔老师的书都是些很琐碎的生活片段,但这些片段恰恰最真实的反映了上海骨子里的一些东西。 

 

把另一篇文章也转在这里供大家拍砖吧


简爱在前一篇文章里问我,是不是想褒扬上海人?我真没想过要褒扬,因为上海可算是中国一个蛮特殊的城市,这个城市既特点鲜明又相当的多元,以至于隔几条马路跑出来的人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大相径庭。

我至今仍然记得两件事,一件是90年初搭乘西北航空公司的飞机从东京回上海,因为西北航空是从美国飞来的,上飞机后就听到一家子的上海人在呱噪,因为是乡音感觉亲切,举目望去不禁失望之极,衣着之土气,气质之愚钝让我惊叹怎么还有这种上海人?

另一件是在纽约唐人街一家专卖广东小吃的店,因为那家店东西很不错价钱也便宜,我有时在附近办事都会去要碗火鸭捞面,或者艇仔粥就油条什么的。店里有个三大五粗的女子掌柜,有次听到店里的伙计调侃她,才知道她是个上海人,这时也令我非常吃惊,竟有这么粗相的上海女人。

大家都以为上海女人漂亮,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我上高中和大学时的女同学,相貌佳,气质佳的女孩子真是凤毛麟角,可能长相好的上海女孩子心思也就不用在读书上了。所以每当我听到有人讲上海女人漂亮,我就暗笑摇头。

说句实话,就算我在上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但也不能称得上非常了解上海,因为母亲非常节俭,所以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一家人基本不上馆子什么的,母亲总是强调外面的餐馆不干净,不实惠,宁愿自己做也不去餐馆吃,甚至熟食什么都很少买,所以在上海时除了去学校的路,以及遍布西区的书店和书摊是我熟悉的之外,其他都不熟悉。

学生时代每到周末,都会从家里穿过永嘉路,太原路,复兴中路,淮海路一路步行到福州路,这一路上的书店,书摊都逛完了就回家,有时累了,或买的书较多就坐 49路,没有买书或不累就再步行回家,一逛就是一整天,这是少年时期,我的周末娱乐。既锻炼了脚力,又领略了街市风情,还可以慰籍一下求知的好奇心,一举三得非常充实。

所以在上海时,活动范围都是在学校和家附近为主的一小块地方。现在想来真是惭愧得很,上海哪里好吃哪里好玩一概不知,因为那都是花钱的玩意,有钱还不如买几本书,是我那时的消费观念。

现在想来,其实我那时的生活样式不就是大多数上海人的生活方式?局限于有限的活动空间,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过着一天又一天恬静的生活。这种各人生活在小圈子里的生活方式是移民城市特有的现象,所以就城市的特征而言,上海是有些像纽约的。

在纽约,不同地方移民来的人都会形成一个本民族为主的或大或小的社区,比如在布鲁伦,华人聚集在八大道,意大利人聚集在18大道,希腊人聚集在86街,东欧人聚集在威林斯堡,俄国人聚集在伯莱顿海滩,中东人聚集在5大道,这些社区的人都过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涉互不往来,和平共处。

在上海,真正的本地上海人是生活在城隍庙那一代和上海的近郊,比如松江,五角场等地。在英,法租界里生活的上海人几乎都是移民,从全国各地来,有江苏苏州的,有浙江宁波的,有广东的,有山东的,应有尽有。而最早的中国移民都是为洋人服务而来的,因为上海是法国人和英国人在各自租界搞的城市规划,然后按规划建设起来的,所以这也是上海不同于广州,天津,上海本身就是洋人建的,然后才有中国的各地移民移入。

这些移民中,文化程度高的就成了洋人公司的买办,职员,文化程度低的就成了打杂,跑腿。因为是洋人的地盘,规矩是洋人定的,生活要靠洋人,所以西方的文明文化一开始就比本土的文化在这块土地上扎根要深,影响要广,也是一切以西风马首是瞻的起因。

所以上海的西化是很彻底的,我小时候真没感到自己是中国人,直到初中二年级到了洛阳,西安接触到了中国文化的本源,才第一次有中国人的实感,可见上海这座西化的城市中原文化的影响是少之又少。

以西方的标准为行为准则的上海人,好的一面是责任心强,做事认真仔细,坏的一面是在为洋人办事时所形成的阶级层次,买办看不起职员,职员看不起打杂,而打杂看不起刚从外地来上海谋生的人,这些阶层不同的人在上海居住的地段也不同,英法租界一般都是买办,高级职员的住所,杨浦,普陀一般都是小职员,打杂的居住地,而闸北就是外来人员杂居的地方。这种阶层上的歧视就这样相应地扩展到地段上的歧视。上海素有“上只角”,“下只角”之称,“上只角”就是指西南角的徐汇,卢湾,“下只角”就是指闸北,杨浦。

在从各地来上海的人中,广东人不是商贾,就是专业人才,江浙人是买办和高级职员,苏北人和山东人靠卖苦力和手艺为生,这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苏北人成为上海人鄙夷的对象,而山东人成为讪笑靶子,两者还是苏北人受到的歧视最深。

这种移民群体本身文化素养和生活经历的不同,造成了虽然是上海人这个群体,但具体到人就千差百异,同样是上海人,有些人优雅,有些人粗鄙,象曼哈顿上西城的白人和哈莱姆的黑人,都在同一区,都是纽约客但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优雅的上海人和粗鄙的上海人在肤色上是区分不了的。

其实在外面被人鄙夷的上海人,往往是家境并不是太好的上海人,所以他们什么事都要争,吃不了一点亏,他们要墙内吃亏墙外补,在不是上海人的人面前充老大,满足一下虚荣心。而大多数上海人是安静谦和的,不想占人便宜,也不让人占便宜,这样喊得响的上海人渐渐就成了上海人的形象代表,而真正的上海人的形象反倒淹没在这些虚像里面了。

现在上海的变化很大,由于有新移民的不断涌入,这个城市固有的一些文化气质已经消失,是好事也是坏事,但终究好事大过坏事,至少每个人新上海人都有一个重新树立自己形象的机会。

 

以下是引用貌似老克蜡在2007-4-13 10:11:29的发言:

······我觉得街道主任这个称呼不是很适合弄堂,堂主才是最适合的,不过这么一来别人以为弄堂是青帮分堂了·····


欢迎老克腊的光临。

其实弄堂一直秉承的是平民路线,应该说和现实中的弄堂没啥两样。如果有条弄堂为青帮所把持,那么做做堂主啥个可能还有点意思的。

再次谢谢鹭鸶再再次引高人来弄堂:) 


阿姐的心胸是正版知识分子额,仰看,为阿姐骄傲:)

---上有弄堂,下有天堂----
 

克腊兄所言可谓入木三分。“这种移民群体本身文化素养和生活经历的不同,造成了虽然是上海人这个群体,但具体到人就千差百异,同样是上海人···”

这里我再转下关于办弄堂网站的目的,其实这也代表了大多数上海人的心愿。

现实中的上海人,对大多数的外省人来说是一群怎么样的人呢?上海人又是怎样评价自己的呢?前
一个问题好象答案多多,五花八门。而后一个问题似乎没有人跑出来响两声,寥寥无几。这大概正如大诗人所说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样吧;上海人因为本身就在“海”里,所以不知道什么叫“咸”味。但当大家都在叫咸的时候,阿拉上海人私下直纳闷:“伊拉从来勿吃盐噶?”

其实,从行为学的角度上看,上海人和其他地方的人没什么二样,七情留欲一样不少,有坏人,也
有好人、有奢酒如命的,也有滴酒脸红的、有穿老婆丝袜的,也有一件衣服不穿第三遍的等等。怎
么看也就是一群男女老少挤在一个空间里,演绎着几百年来的城市生活故事。

然而,从社会学角度看,上海人又有点和外省人不同的地方,究竟那里不同呢?我们办这个网站,
就是想和大家一起交流交流,希望能在不经意间,让外省人多了解些上海,也让上海人多了解一些
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抛玉引砖”;每个网站都会十分努力地做好眼球工作,总会拿出最好的东西,以供大家分享,这
就算是“抛玉”吧,然而砸下的板砖,才是建站的真正动力。不知什么时候“弄堂点扛木”出名了,肯定是被板砖砸的。

---上有弄堂,下有天堂----
 

  欢迎老克腊成为弄堂居民,多来哦

 

现在上海的变化很大,由于有新移民的不断涌入,这个城市固有的一些文化气质已经消失,是好事也是坏事,但终究好事大过坏事,至少每个人新上海人都有一个重新树立自己形象的机会。



这个也是很值得探讨的


我有两个大朋友,女儿都很优秀,都找了外地来上海读书后留在上海工作的男孩子做老公。当丈母娘的不约而同说:好格算,白白多了个儿子。这两个男孩子真的很不错,比上海本地男孩勤劳、努力、有文化,也很有礼貌。


而在插队落户时代,女儿嫁了个外地人,老娘都是万不得已的。当今知识水准的提高和生活平均水平的提高也许可以解释,还有独生子女政策等等的,总之,时代造就的啦

孔娘子厨房——kmv999.blog.sohu.com
 

明珠JJ可以把首次发布在<上海闺秀>里的"地段论"再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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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很高兴看到我的新浪网友身在纽约的公爵来弄堂白相!


正如皮主任说的,我也知道明珠老师有着正版知识分子的心胸,所以就敢敢转贴来,


淳子著名的“地段论”和血统论并列,那以后我要去找来看看,就好像生活中有些人说话听上去尖刻,刺耳,但一针见血,你无法说没道理,大家心里知道,只是直截了当说与不说出来的问题,这和性格也有一定关系,当然也有木知木觉的,那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明珠老师说,,,,,嫁人娶老婆只能是自己同地段的人,住房也只肯买在那里,只有那样才是舒服的。而有些人刻意改变自己,也是因为他可塑性强,工作环境或者成年后喜欢的东西与前有了差别。骨子里应该还是有痕迹,,,,,,


我觉地有道理,我的感受是人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会有安全感,这好像好些在海外不少华人喜欢聚集在唐人街,人在自己习惯的环境里会感到舒适,但不是因为是华人就必然会和一定要喜欢唐人街,当然买食另当别论,对于环境就是明珠老师文中用的“舒服”这个词,让自己舒服的,就是适合自己的环境。


公爵好福气,家里有个广东娘子,准备吃食实在是个很繁琐的事情,能够静下心来,大把花时间与精力来准备是需要很大毅力与能力的,至于怎么个好吃法,味道怎么样,有什么吃的噱头,建议可以看看男人沈宏飞的侃,他专搞只吃不做的干活(哈哈,我也是乱猜,说不定人家自己也下厨的)


,,,,所以上海的西化是很彻底的,我小时候真没感到自己是中国人,,,


公爵的这句话也让我深思,在弄堂自己家里也比较敢讨论,不至于血肉横飞,就好像自己画画吧,比起来自中原文化的画家,感觉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达不到他们的一出手就很中国的状态,我也常反思,为舍么?现在公爵的这句话也是一针见血刺着了我,当年自己学习传统中国(这也不是自己的选择),强迫不了自己全盘吸收,虽然知道那些都是好东西,这也和自己从小就比较叛逆有点关系,但更多我想还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那个城市给予的影响,以前在北京读书,那些北方的同学们画起家乡的大山大水都是那样理直气壮,神韵自如,完全是自然的显现,而我们上海呢,灯红酒绿?还是任伯年笔下的市井?那自己的生活呢,如何入画?既然他们都能表现周边的景色,不过,如果你周围没有中国画的景色怎么办?这也是不在上海生活的人体验不到的困惑,故意回避或者寻找家园之类都显地那样牵强,该如何用传统的手段来表现自己出生的这个城市?


时光飞逝,时代对于传统或现代表现手法与媒介的约束已经越来越少,而如何表达我们的内心,却是一个永恒的命题,海派,四不像?继续寻找中,挑战自己,

海上鹭鸶 —  画上海 影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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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皮主任和各位前辈的温馨接纳,这里的感觉真的很写意,不过我不是高人来的,小八蜡子一个,本来想以小八蜡子开户口的,但看到明珠老师调侃我貌似老克蜡,这个词好!所以就拿这个名字来作户主了,其实就是小八蜡子。看看这里也是文弱的人多,并没有什么满脸横肉的狠角色,所以这个青帮肯定是结不成,要结都变成菜帮了,虽然都是青色。:)


鹭鸶讲到沈爷,其实我前一阵也拍他一块狠砖了,他好像是闷棍吃进了,比拍明珠老师的狠多了,原文如下:


我来拍沈爷砖,沈爷这篇好几处都写得牵强,苏州菜的甜真的是剑走偏锋而来?不见得吧.还有饮料可不是从日语来的,日语里叫饮料为”飲み物”,从来不称料,料只在做菜时用.

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农民问题,说的好,但反过来想,又是一个谬论,食客如果识货,懂得对高质量的东西付高价,农民会不干吗?日本货的质量高,就是因为有世界上最挑剔的人民,他们可以挑剔到每粒米都是一样大小,虽然变态但也培养出全世界最好吃的米,最好吃的苹果,最好吃的葡萄......

沈爷还要多学学啊.


我发现他现在写的东西越来越没有诚意了,这些错误在他以前的文章里很少找到,可能听阿谀奉承听多了,骨头轻了。很像木木一直批判的装着的文人,所以忍不住狠狠拍了他一下。不过他写的东西可看性还是很强的。


鹭鸶讲的文化归属感的问题,想不到在她身上也有同样感觉,而且我是感觉,她是自己的经历就更具有说服性了。上海特有的文化氛围虽然和其他地方迥然不同,但在海外谋生,和向西方接轨时,却成了上海和上海人的优势。在日本,日本人就很喜欢上海人,因为上海人的很多行为观念是和日本人很相似的,比如对本职工作负责认真,不管他人闲事,做好自己本分,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不黏人,人际关系清清爽爽,没有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那种情分上的牵扯不清,所以日本人和上海人很容易相处,但其他地方的人就不行了,特别是越北方越不能相处。因为他们还生活在乡谊中,也是一种共产主义,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听起来好听,但恰恰是近代化的最大障碍来的,因为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分不清责任了,而责任就是近代化,现代化的基础。上海在开埠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这种近代市民教育,这种市民性格既是上海一直引领中国现代化风气之先的原因,也是上海人被全国人民痛恨的原因,因为他们还是生活在乡谊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你偏要分开,所以小气,计较,这些骂词就成了上海人的标签了。其实等他们自己步入了现代化后,他们自己也会变得小气,计较的,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那里很多外地朋友在接触了上海人后,并没觉得上海人像传说中的那样,因为他们自己已经接受了现代化的洗礼,认同了上海人所代表的近代市民价值观念。所以可以把对上海人有没有偏见,来作为对一个人,一个地方现代化程度到底到哪里了的标准。为什么台湾人不去离台湾最近的厦门,而来上海定居?这些都说明问题的。我自己觉得这二十年来,上海人与过去相比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变得更宽容了,这绝对是个好的变化来的。

 

真是巧了,陈村正好在99借易中天《评北京人与上海人》来发飚,我来悉数转过来分享吧:)









今古传奇』易中天评北京人与上海人(转载)







作者:水心剑  提交日期:2007-4-12 22:25:28


  北京人的活法是哲学的,也是诗意的。因为中国哲学是一种人生哲学。它并不来自逻辑推理,而来自人生体验。体验只能用诗来表达,生活也只有诗化以后才有艺术性。北京人的生活之所以充满艺术性,就因为他们总在做诗。或者说,总在做梦。做诗和做梦,有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说有区别,也就是梦有噩梦,而诗多半是美好的。北京人便多半是生活在美梦和史诗之中。这使他们虽然难免不切实际,但也确乎大气磅礴;虽然难免自以为是,但也确乎圆润浑成。北京人是有点油,但不浅薄。他们也不避俗,但俗中有雅,而且是典雅和高雅。即便是最俗的俏皮话,也有历史典故打底子;即便是最底层的市井小民,也显得(当然也只是显得)相当有智慧学问。甚至就连他们的世故,也因为是哲学诗,以至于最世故处反倒显不出世故来,岂止是显不出世故?没准还有几分天真可爱。北京人毕竟是古老文明最正宗的承传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怎么也掉不了价。
  上海人就两样了。他们的生活是世俗、实在的、精打细算和稳扎稳打的,是埋头做生计和精心过日子的,是“螺蛳壳里做道场”的。他们生活在一个职员和市民的社会里,一切都是裸露直白和谨小慎微的。他们直统统地问人家“侬几岁”,也赤裸裸地用“合算不合算”来表示他们的选择。当他们斥责别人是“外地人”或“乡下人”时,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对贫穷和乡气的蔑视。他们把交朋友叫做“轧朋友”,把不负责叫做“拆烂污”,把看重外貌叫做“吃卖相”,把假冒伪劣叫做“开大兴”,世俗气十足,一点也不高雅。他们骂起人来也不好听,不像北京人损人那么艺术,让人忍俊不禁。他们的娱乐也充满了市民气,而偌大的一个上海简直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只有密密麻麻的楼房,密密麻麻的街道,许许多多的上海人和许许多多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不得要领地蹿来蹿去的外地人。
  总之,上海是一点诗意也没有的。上海从来就和诗不“搭界”,上海的诗人也从来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上海现在刮起了一股浓浓的怀旧风。老房子、老公寓、老门牌,里弄门口AD1930的字样,有着牵牛花般大喇叭的老式留声机,黑色的密纹唱片,美人头月份牌,装生发油的玻璃瓶,老上海盐汽水,沙利文小圆饼干,这些东西都牵动着上海人的情丝。甚至就连上海有线音乐频道的广告,都做成了30年代的风格,中间是周璇的着色相片,下面写着“全天播放摩登流行,全面展示都会时尚”,只不过是简体字。上海人和北京人一样开始做梦了,而且是“鸳梦重温”。但我并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诗意,不像北京怀旧就诗意盎然。上海有多少旧好怀呢?能怀的又是什么呢?甚至就连他们的绅士风度淑女风范,也是在短短一百多年中速成的。这就显得底气不足眼界不高。所以我说上海是有风度无境界,有教养无底蕴。上海毕竟只有百多年的历史,哪比得上北京的悠悠岁月! 但,我却并不认为北京人就有理由看不起上海人。   北京人和上海人的关系有点微妙。上海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们几乎看不起所有的外地人,但惟独不敢小看北京人。北京人则是比较宽厚的。他们并不特别看不起外地人,却偏偏看不起上海人,以至于一个上海人在北京得到的最高评价,竟是“你不像个上海人。”
---上有弄堂,下有天堂----
 





作者:水心剑  回复日期:2007-4-12 22:27:00

  北京人的这种态度很没有道理。
  不错,上海人是有毛病。但,北京人就没有么?北京人是很大气,但这大气常常变成霸气;北京人是很平和,但这平和可能变成平庸;北京人是很达观,但这达观往往成为不思进取的托词;北京人是很幽默,但这幽默弄不好就变成了油嘴滑舌。北京人,也不是完美无缺的。比方说,你在北京问路,如果不先叫一声“大爷”,得到的回答便可能是:“自个儿找去吧,您哪!”没什么无私奉献热情好客的事。
  甚至北京人最引以为自豪的礼数和豪爽,也可能变成虚套和假模假式。一个朋友这样向我描述他对北京人的感受:北京人不是很热情很豪爽么?见面三分钟,如果你们很投缘,他立马就会和你拍肩打背,成了“哥们”。如果你到他家里去,神吹海哨聊得起劲,他会坚持留你吃饭。如果你要走,他会生气说:“哥们别走!我锅都给你刷了!”可你要真留下来吃饭,那就麻烦了。“哟!哥们,您可把我坑啦!”“你不是连锅都刷了吗?”“锅是刷了,可面还没买哪!”
  上海人就不会这样。上海人确实不会轻易和别人成为朋友。他们在和陌生人接触时,甚至会很冷淡,至少是“敬鬼神而远之”。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后面,是可以感觉到的警惕和疏远。所以,同上海人成为朋友并不容易。但一成为朋友,就相当可靠,甚至终身可靠。我在上海有不少朋友。平时我们“相忘于江湖”,然而但凡有托,都十分到位。他们答应的事情,很少有失信的。我在上海的一个朋友(准确地说是朋友的朋友),为了帮我一个忙,三次和我约会,每次都准时到达。这种守时守信的作风,也是大多数上海行业和不少上海人都有的。我想,这与商业社会重信誉守合同的传统不无关系。
  上海人甚至还有一般外地人想象不到的正气。一般地说,上海人是比较胆小怕事,但并不等于说他们就没有正义感。事实上,由于上海人精明过人,他们对是非往往比一般人看得更清楚,只不过多半不愿意说罢了。然而他们会通过其他方式来表示。“文革”中,我因为同林彪死党丁盛一伙的走狗唱对台戏而遭批斗。每次批斗会回来,都有一个人立即打来一盆热水给我洗脸。这是一位上海知青,名叫许继劭。平时我们来往不多。而且,据他后来说,他先前对我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然而,在许多人对我都避之惟恐不及的时候,他却用一盆盆的热水为我洗刷冤屈,而他又历来是谨言慎行不问政治的。二十多年后,他对我说:“你当年其实是替我们全体知青在受难。”也就是说,他对我的帮助,并非出于个人恩怨,而是出于正义感。另一位上海知青王衍中的做法则是:趁“革命群众”看电影受教育(牛鬼蛇神无此资格)时,偷偷溜进我房里通报一些秘密情报,包括中央文件和小道消息。
---上有弄堂,下有天堂----
 





作者:水心剑  回复日期:2007-4-12 22:28:00

  谁说上海人不会“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方式不同罢了。实际上,上海人有很多优点是和北京人一样的。比方说,素质好、品位高、有文化、有教养等等。上海和北京毕竟是中国最大的两个城市,而且是精英人物集中的地方,不可能不高人一筹。何况,上海人还有许多北京人没有的优点,比方说,节俭、勤快、守信、守时、讲效率,有敬业精神、契约观念和职业道德等。再说,上海人虽然有“看不起外地人”的恶名,但至少不会看不起北京人。所以,北京人看不起上海人,并没有道理。
  比较一下北京人和上海人的优缺点,将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北京人最可贵的,是他们的贵族精神。什么是“贵族精神”?依照陈独秀在《敬告青年》一文中的说法有“独立心而勇敢者曰贵族道德”。显然,所谓“贵族精神”,指的是一种高尚的人格理想、高贵的精神气质和高雅的审美情趣。其中,人格又最为重要。所以,贵族精神其实无关乎门第和血统,也无关乎身份和地位。比如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的曹刿,虽无官衔爵位,却有贵族精神;而那个在俘虏营里“乐不思蜀”的刘禅,虽然是凤子龙孙,却与贵族精神无缘。
  然而,贵族精神既名之曰“贵族”,也就并非轻易可以养成。它多半是在优势的文化教育环境中熏陶出来的。所以,它不可能产生在乡村,而基本上只会是城市文化、上层文化和精英文化的对应物。北京是中国最大最高贵的城市,北京当然会有贵族精神。
  事实上,正如雅致是上海的空气,贵族精神也可以说是北京的灵魂。正是由于这种精神,北京才成为中国最大气的城市。北京从来就是一个敢于独立思考同时也敢于发表这些思考的城市。惟其如此,它才会成为五四运动和中国新文化运动的策源地。就连所谓“北京人什么话都敢说”,也有这种精神在内。它甚至使北京人的贫嘴不那么让人讨厌。反倒有时会有几分可爱。
  同样,正是这种精神,使北京虽有粗俗粗鄙却不致沉沦。北京是不乏粗俗粗鄙的(比如“丫挺”“傻B”之类的“市骂”)。它往往表现为北京特有的一种痞气,我在下面还要讲到。而且,正如北京的科学技术、文学艺术是第一流的,北京的痞气也是第一流的。如果要和北京人比一比看谁更痞,相信没有人比得过。但,北京却不会因此而变成一个“痞子城市”。因为贵族精神是北京的灵魂。所以北京人即便 痞,也痞得帅、痞得派、痞得俏皮,痞得有艺术性,甚至干脆就痞成艺术品。
  无疑,贵族精神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产生。它需要长时间的培养、积累与熏陶。尤其趣味的培养和生成,更非一日之功。它也需要坚实的文化基础和雄厚的精神资本,否则就只会产生“伪贵族”,就像上海那些“贫血”的绅士一样。北京恰恰有这样的条件。这也正是北京人自以为有资格看不起上海人的地方。北京人看上海,确有英国人看美国的味道,也有世家子看暴发户的味道(现在的上海人则以同样的态度和眼光看深圳)。毕竟,上海虽然不是“文化沙漠”。但要论历史悠久积深厚,总不敢望 北京之项背。
  不过,贵族精神可取,贵族派头则不可取,尤其是在今天。包括北京学人身上的某些士大夫气,也不完全可取。可取的是其人格精神,不可取的是其现实态度。一方面,这种士大夫气总是不免半农村文化和遗老遗少的味道。北京某学人刊物就有很重的这种味道。传统当然是宝贵的,田园诗也很美,但不要忘记它们和“封建社会”总是有着不解之缘。另一方面,正如下面将要讲到的,北京现在也少有田园诗般的情调,北京的学术界现在也相当浮躁。由某些特别浮躁的人来提倡士大夫气,便 不免让人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至少,正如北京的某些建筑给人以穿西装戴瓜皮帽的感觉,北京某些人的贵族派头和士大夫气,也让人觉得是孔乙己不肯脱 下长衫。如果那长衫竟是为了把“尾巴”遮住,就更加不敢恭维了。
  这也未必就是杞忧。事实上,“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没有永远的贵族,也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东西。从庄子到阿Q,有时也只有一步之遥。事实上,不少北京人就不乏阿Q精神。比如“打肿脸充胖子”,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前面已多次讲过,北京人的毛病,就是虚,喜欢摆谱、讲排场、充胖子和夸夸其谈。就连他们最看重的礼数,也透着一股子虚气。所谓“倒驴不倒架”, 便很可能驴没了,只剩下架子;贵族精神没了,只剩下派头,而且还是塑料纸包装的。无疑,矛盾对立的双方,总是会转化的。崇高会变成滑稽,勇敢会变成粗鲁,巧智会变成油滑,大度会变成马虎,贵族精神也会变成痞子作风,此之为北京人所需警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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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心剑  回复日期:2007-4-12 22:29:00

  与北京人相反,上海人最可贵的,不是绅士风度,而是理性精神。尽管上海人很看重他们的绅士风度,但这种风度多少有点来历不明。即便不是假冒伪劣,至少也是速成的,因此有点飘忽,远不如他们的理性精神来得实在。
  理性精神在上海也是无所不在的。就拿乘坐公共汽车来说,北京的做法是一哄而上,然后由售票员在车上大声嚷嚷:“哪位乘客给这位大爷让个座儿!同志们,一个人做点儿好事并不难,只要站起来就行了。”有没有用呢?全靠自觉了。上海的做法则是在起点站设“坐队”和“站队”,请退休工人当纠察队员,谁坐谁站,全凭先来后到,一视同仁,人人平等,个别需要重点照顾的残疾人老年人则安排到“坐队”的前面。显然,北京的做法靠道德,上海的做法靠规则。前者基于人情礼数,后者基于理性精神。
  又比方说,自行车带人,这本来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可如果上下班时不让带孩子,则孩子和自已都得迟到,因此又不能不通融通融。北京的做法是睁只眼闭只眼,成都的做法则是钻政策的空子。交通规则只规定“不许带人”,没说“不许背人”是不是?那我们就背。成都人本来就有背孩子的习惯,现在则让孩子站在自行车后座上,再拿根带子绑在自己身上。你说是带人,我说是背。上海的做法显然明智得多:干脆规定在某些时候某些路段可以带学龄前儿童。这就既保证了交通安全,又解决了实际问题,无疑是理智的。
  理性精神使上海人在管理公共事务时井然有序,并能尽可能地做到公平合理。比方说,只要有排队的事,上海人或者就会有上海人主动出来维持秩序,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给每个人发号,隔三差五还要点名核实,以保证每个先来而又认真排队的人享有本应享有的优先权,不管是买股票,还是办签证,都如此。这实在是此凭力气往前挤和靠关系走后门合理多了。
  上海人的这种理性无疑是一种“实用理性”。它是基于实用价值并为实用服务的。这就使上海人能获得更多的实惠。但,如果把所有的事务和关系都泛实用化,则理性也就会变成算计。这也正是上海人颇遭物议之处。上海人给人的感觉,是什么事物都讲实用、讲实惠、讲合算不合算,包括接人待物。比方说交朋友。北京人多半看感觉。如果感觉好,对脾气,那么,不管你是什么人,也能成为“哥们”。上海人则多半会要讲实惠,即要看交你这个朋友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则交,甚至不惜鞍前马后。如果没用,则多半会客客气气把你打发了。
  不过北京人也犯不着因此就特别看不起上海人。就算上海人自私、小气、市侩、算计、不仗义、不可交(其实并不尽然)吧,又碍你什么事呢?上海人又没有一定要同你交朋友。
  其实,北京人对上海人的这种态度,在我看来,似乎主要是基于一种陈腐的传统观念。依照这种概念,人与人是有差等的。这个差等,就是“士农工商”。北京是士农的城,上海是工商的市,这本身就有高下之别。士当中,地位最高的是官;商当中,地位最低的是贩。北京冠盖如云而上海小贩成堆,北京当然看不起上海。你想吧,哪有官员“待见”职员的道理?而且,如果上海像广州(一个更是市场的“市”)那样,悄没怕地躲在天荒地远自说自话,倒也罢了。可上海偏较劲,这就不能不让北京人心里有点那个。
  明白了这一点,我们也就大致能弄清北京人霸气的来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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