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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关于“闲话”的闲话

[转帖]关于“闲话”的闲话

源自《新民晚报》


于光远


在《万象》2001第1期上,我看到一篇《百年上海俗话》。其中有这么一段:“上海人讲上海话,在口语里叫‘讲上海闲话’,好像上海人从来不说正经话似的。其实不然,上海方言里管北京话叫‘北京闲话’,苏州话叫‘苏州闲话’,广东话叫‘广东闲话’,余类推。盖从老百姓看来,一切话语都是‘闲话’,平民百姓固然‘讲闲话’,无关宏旨;大人先生讲的官话,也是‘闲话’,无分彼此。”下面还有一段:“从前‘海上闻人’杜月笙风头最健的年代,若有遇到麻烦,想求杜先生出面‘摆平’(今天要学香港人说‘敲定’了),他会做个经典动作:伸出右手,跷起大拇指,同时脱口同样经典的名言:‘闲话一句’。”因为多年来我一直注意研究“闲学”,所以对这篇文章中讲到的“闲话”一词的涵义发生了兴趣。


上海人为什么把各地方言叫“××闲话”的确是一个问题。这一点我不那么懂。但是我对这篇文章的回答,感到不能满意。


我是上海土著。鸦片战争前,我的高祖(祖父的祖父)就已经从南翔搬到上海老城内。我本人在上海也住过许多年,一直会讲“上海闲话”。我理解上海人说的“闲话”两个字,就是北京人的“话”一个字。上海人说,“我伲在‘讲闲话’”,并不一定是说他们正在讲上海方言,也许他们说的是苏州方言,他也说是在“讲闲话”。我长住上海的那些年份,普通话这个词还没有用开,除了“官话”之外,各地方的一切方言都用“××闲话”来表示,我认为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们上海人也说“这个男人会讲英国闲话”“那个女人会讲法国闲话”,所以我认为“上海闲话”“北京闲话”“苏州闲话”的意思,并不一定是指上海、北京、苏州的方言。


因此上海人嘴里讲的“闲话”的意思就是“话”。这一点似乎可以确定下来。就是《万象》杂志上那篇文章里介绍杜月笙的经典语言“闲话一句”(其实这句话不少上海人也常说)它的意思无非是“一言为定”,一切一句是一句,这一句顶用,不能够是随随便便说过不算数的“闲话”,在我的记忆中绝大多数人不知道什么叫方言。那时普通的上海人,特别是下层,对外面的世界,接触得不多,也了解得不多。比较上层的人知道有“来请官话”(做了官,客人来拜会,他就要拉着官腔吆喝听差的“来!”客人到了就要一伸手说一声“请”,因此在上海闲话里有“来请官话”这样一个名词)。还有一个情况我小时候特别注意到了,在上层,特别在“知识分子”中喜欢讲苏州话。我是上海人,我父亲当然更是上海人,家里来的客人我知道也是上海人,可是我父亲和那位客人谈话用的是苏白。这样的情景不仅发生在我父亲身上,别人也常这样。后来我读俄国小说看到两个俄国人喜欢讲法国话。我就明白上海原来是个文化不发达的小地方,苏州是上邦。后来上海成了苏州的“上邦”,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再有,而且也许没有什么人知道了。


不过为什么上海人把“话”说成“闲话”的道理,上面讲的似乎是没有解决问题。“闲话”是我们国家很古就用的一个词。我又查了《辞海》中的“闲话”这一条目,意外发现在释文中对“闲话”有一义就是“话”。举的例子是《水浒传》第二回,史进道:“什么闲话!我便肯时,有一个不肯,你问得他肯便去!”《水浒传》作者施耐庵是元末明初人。一说杭州人,一说祖籍苏州,后迁淮安,说法不一,都靠近上海。也许“闲话”“话”由来已久。但是“闲话”一词更古。宋朝陆游的诗:“闲话更端茶灶熟,请诗分韵地炉红。”这也是《辞海》这一条目中引用的。“闲话”在这里就不等于“话”了,而是题外的闲谈了。


在汉语中由两个字组成一个词,比用一个字具有优势,但是为什么不用别的两个字偏要用闲话这两个字,我就不明白就里了。我说还没有懂,就是在这一点上没有懂。


我不知道谁可以帮助我。

 

我也来话两句“闲话”

源自《新民晚报》

作者:李伟国  日期:2001.04.13  版次:20

  早就听说于光远先生本姓郁,是上海老城厢的正宗老上海,我也是上海土著,对自己的乡前辈、敢说真话的大学者于先生十分仰慕。我的同事、忘年交巢峰先生与于先生交谊极深,而我却至今未有机会拜见于先生,跟他话两句道地的上海闲话。

  正因为是上海本地人,于先生3月23日在《新民晚报》“夜光杯”发表的《关于“闲话”的闲话》特别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先生的话头起因于《万象》2001第一期的一篇《百年上海俗话》,这篇文章认为,上海人之所以把“话”说成“闲话”,是因为在老百姓看来,一切话语都是“闲话”:平民百姓固然“讲闲话”,无关宏旨;大人先生讲的官话,也是“闲话”,无分彼此。光远先生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认为上海人说的“闲话”两个字,就是北京人说的“话”一个字。

  平心而论,《百年上海俗话》对上海“闲话”的解释有点调侃意味,但它又说“上海人讲上海话,在口语里叫‘讲上海闲话’,好像上海人从来不说正经话似的”,则大不然,因为“闲话”与“不说正经话”完全不是一回事。于先生的解释更准确一些,不过先生很谦虚,说对于为什么偏要用“闲话”这两个字来代替“话”这个字,仍然不明白就里。

  “闲话”一词来源很久,除了于先生根据《辞海》引用的宋朝陆游诗句和《水浒》第二回史进的话以外,还可以举出几个例子。唐张祜《乐静》诗:“远心群野鹤,闲话对村人。”宋范成大《积雨作寒诗》:“且唤园丁闲话,喜闻湖岸未颓。”又宋范公《过庭录》:“张康节公居江南,有词云: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与村人闲话,唤园丁闲话,入渔樵闲话,看来,“闲话”的“话”是闲适的、放松的、随意的,其原意应当是相对于严肃的“官话”而言的。

  但老百姓相沿成习,上海人口中的“闲话”,又已经包含了“官话”在内了。

  在上海话里,“话”是个动词,即“说”或“讲”,“侬话话看”、“侬话出来”之类是上海人最常用的语言,作为名词的“话”则是“闲话”,“侬话闲话呀”,主(侬)谓(话)宾(闲话)都有了。“闲话”一词虽然历史悠久,亦有其本身的涵义,但作为“话”的代名词,“闲话”中的“闲”字已经变成失去了原意的衬字。

  于先生的文章中还说到,他小时候,前辈中的“知识分子”喜欢讲苏州话。先生的解释是,这如同过去的俄国人上层喜欢讲法国话,因为当时的苏州对于上海来说是“上邦”。这个解释不无道理。但是上海的北部和南部古代属于不同的“上邦”管辖,所以所崇尚的方言也不同。对于上海北部来说,长期以来,苏州是“上邦”,于先生的上辈是南翔人,南翔属于嘉定,嘉定过去属于苏州,自应使用苏白。而对于上海的南部来说,明清以来,“上邦”是松江府,宋代则是秀州,中心在嘉兴。所以在宋元时代,华亭人、上海人如能口操嘉兴话,在明清时代,上海人如能口操松江音,都是可以显示一种身份感的。现在的情形不同了。上海市区五方杂处,形成了以原上海老城厢的方言为基础,融入了苏州、无锡、宁波、绍兴乃至苏北等地的方言的新上海话,由于上海经济发达,周边苏州等地在外跑跑的人,又都能讲一点上海话了。

  我只是个上海人,不是研究方言的人,上述种种,或有错误,请方家指正。

 

我只是个上海人,不是研究方言的人,看过路过没错过。
 





上海闲话的“闲话”是:言话


“言”当时艾约瑟记音为,这实际是文读音,白读早期应与“炎”一样读为,后来变为,现保留在“上海闲话(上海话)”的“闲”的读音中,现在通常的写法是“闲话”,“闲”用的是同音替代字,本字是“言”。和茄山河的闲话无关。


参考钱乃荣《上海语言发展史》

 

个么跟咸更加勿搭界了喽?
 

以下是引用泥猴在2004-12-15 18:01:42的发言:
格末跟咸更加勿搭界了喽?
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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