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我看《上海妹妹》-- 不足

李太太

惊喜

经过和明珠姐姐的一个站内短信，几次MSN联机通讯；经过和淘宝书店玫瑰书苑的玫瑰公主无数次e-mail沟通；经过十几天的海陆空邮递，终于拿到了这本《上海妹妹》，这本身就是一个惊喜。因为，之前差点以为这本书赶不上我父母大批给我邮书的时间，而我呢又是很希望七月一号放假之前能够拿到书。

后来，多亏明珠姐姐第一时间在弄堂发帖，告知样书已经出来了，我决定等一等。在等的过程当中，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原先觉得十拿九稳在玫瑰书苑可以买到的，第二天却被告知还没有，还要等。就在我决定无论如何２１日不管这本书到不到都要寄出时，１８号就收到玫瑰公主的信，说书已经到手了，并且亲自送到我父母家。

接下来一切意外顺利，我父母拿到书以后和其他东西一起寄出。原本需要至少两个星期的时间，这次居然一个多星期就到了。本来，我打算这批书是放假以后才看的。因为这里纸质中文读物太少太少了，就靠每年两批书，所以要省着点看。

昨天实在忍不住，还是翻开了《上海妹妹》，立即第二个惊喜接踵而来。不仅有作者的提词签名，底下还有一枚小小的红色印章。最妙的是，那小小的朱砂印章正好衬着插图新娘子结婚礼服的下摆，犹如一个樱桃小唇印。使得身着欧式白色婚纱的新娘，看上去有了古典中式元素，非常别致。

一页一页匆匆浏览，我总是自欺欺人，觉得这样不算真正看，因此就有看细看第二篇甚至第三篇的理由。其实，在一页一页的翻读中，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无论是故事还是插图，甚至是边边角角的那些文字，都使我惊喜。当然，也有完全因为是我个人喜好而感觉的不足之处。

我的初步印象是，这本《上海妹妹》完全有别于作者其他人物类的散文集。如果作者有心朝着文字更多情节更丰富的此类故事的中长篇发展，这本书是个很好的转折和突破。里面有几篇，如“一个女人的乐器”，“安福路上的斜阳”，谁又能说不是另类的长恨歌呢？我所说的长恨歌并不是特指王安忆如雷贯耳得到矛盾文学奖的那个故事，而是泛指关于上海普通女孩女人的故事，也就是那些上海妹妹的故事。


***下面标题已经列出来的，等细细看了才来写，欢迎大家一道来填坑。

李太太

题目

是谁第一个想出《上海妹妹》这个题目，先让我狠狠地仰视一下。在上海人家里，把小姑娘叫妹妹的太多了，有些虽然是独生子女，比如我的弟媳。还有的，在小名里面带个妹，名字里有个雅，就叫雅妹，比如我表姐。至于弄堂里叫妹妹，妹头，妹妹头之类的，不能说比比皆是，至少是隔几个门牌号就有一个。

现在有太多名媛拉，金枝拉等等。其实也都是些普通女人，无非娘家或者婆家曾经有点钱有点地位而以。有次看到本巨好笑的书，居然把女作家，女革命家以及交际花归入一册，为之上海名女人。而书中的女人，除了张才女，其他又都并非上海籍。

显然，这些根本不是上海女人的代表，也根本就代表不了上海女人。我之所以这样认为，也许与我身边鲜有这样的女人有关。而我身边却有一群实实在在的上海女人，上至祖母外祖母，中至妈妈姨妈孃孃，下至表姐妹甚至外甥女等等，包括邻居，同学，同事，当然还有我自己。

这样一个上海女人群体，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有会是什么形象呢？市面上也不是没有表现普通上海女人的作品，但是也非要起个红颜的名字。书是好书，只可惜题目太雅，根据命题来说，整本书严重走题。

再来看看《上海妹妹》这四个字，我不知道别人看这个题目有什么感觉。我是一看到这个题目，就想起了我身边的认识的曾经的妹妹们。她们今天也许已经结婚生子平平凡凡，也许历经沧桑事业有成，无论如何她们的成长其实就是上海女人的成长史。

光看个题目，我就知道会喜欢这本书，因为它离我的生活很近。

李太太

封面

老牌饭店门口，水落管子旁边，靠墙停着两辆自行车，厚墙铁窗显示出年轮。下街沿，身着西式婚纱的新娘子，左顾右盼，面目却是模糊的。对着这样一幅看似静静的画面，其实可以想象得出，当时周围的情况肯定是很嘈杂的。我首先也要伸长脖子深深仰望一下捕捉到这一瞬间的摄影师。

结婚可以说是上海妹妹身心成长的一条分界线，当然，在现在的社会，心理上的意义远大于生理。在这之前，她是妹妹，是家里的宝贝。在这之后，即使有男人宠着，撒起娇来却也不是毫无原则的。结了婚的上海妹妹才真正具有了女人味。

她的年龄也许就像照片中的新娘，显得很年轻，却也模模糊糊，不易明辨。她的心灵则可能像背景里沉重的老墙，已经经历过风风雨雨。她的生活又可能是靠在墙上的自行车，随意而又日常。

总之，上海妹妹是不容易让人吃透的，真正的她也许和看上去的她截然相反。就比如照片中的静和照片外的吵。相信在饭店门口的这条马路上，肯定是人声鼎沸车流不息。在新娘子的周围肯定也是喜气洋洋的围着一堆人。

可以说，摄影师真是一位捕捉上海妹妹的能手，而这张照片和《上海妹妹》简直就是绝配。

李太太

插图

书中的插图，这样的纸张不是第一次见。记得曾经看过一本英语版的介绍北京四合院的图书，那样的书也就是骗骗外国洋盘的，从内容到引证都错误百出，但是我还是花了大约五百元人民币买下了，那是十年前。并不是钱多到没处用，而是书中的黑白插图就是用了这样的纸张。

记得小时候，搞机械的爸爸有时会随手扔给我几张这样的半透明图纸。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周边没有用过的地方捡出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连环画压在底下，隔着纸张把很复杂的图画描下来。看着几乎和原画一模一样，却又是自己用铅笔描出来的作品，自以为功夫了得。

看明珠姐姐的介绍，知道，原来这种纸叫做硫酸纸，而且是第一次尝试。更知道，插图的作者是个名字里带烟女子。还是老一套，我又要伸长脖子深深向烟仰望。还是用明珠姐姐的话：烟的图很合适用这样朦胧的调子。

每一张插图都很切题，色彩也很相宜。尤其喜欢“回忆总是那么惆怅，辛酸而温暖”；“有些女人，最爱唱的是长恨歌”和“岁月静好，美从心来”这三幅。画面中的人物就象故事中的一个个上海妹妹那样，不十分清晰但又真真实实地呈现在眼前。

李太太

故事

我实在是再也不能伸长脖子仰望了，快变成长颈鹿了。但是我却要说，我实在是喜欢这些故事，包括边边角角的那些小故事。故事里的人物有些似曾相识，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离我的生活很近。

《机关舞会》，《电话间故事》和《长青公寓》这三篇，特别是前两篇，我相信带有作者自己切切实实地生活经验。拿三姐夫的话来说，就是把这本书当成明珠的半自传体小说看。写这样的故事，对于作者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没有过多的铺排，没有过多的修饰，行云流水般地流畅。虽然，故事的结局并非圆圆满满，修成正果。但是这些遗憾无奈也都是人生常态，看着并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其他几篇掠过不说，如果要归类的话，我都会归到健康一类。整本书里，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女人的乐器》和《安福路上的斜阳》这两篇。

《安福路上的斜阳》相对于其他故事来说，是有点另类的。看似是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小男人的故事，其实终归还是个女人自己的故事，小男人只不过是激起老女人心潮的一朵浪花而已。老女人也是从上海妹妹成长起来了，而且又是个没有结过婚的老女人。从外形看上去老，心却还是妹妹的心。每个妹妹的成长过程中，相信都会经历过或多或少的暧昧，这和年龄没有多大关系。看起来怪，其实也正常。

《一个女人的乐器》其实写的是个从外地到上海打工妹妹的故事。情节什么的，并没有特别之处。那些精彩的对话及活灵活现地外形描写，因为有了作者其他几本人物散文集的打底，倒也不觉得十分惊喜。我最最欣赏的，还是在于，作者对于打工妹妹或者外地人的善意。这种善意在上海女作家中是十分罕有地。

即使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看起来上海人对外地人，尤其是外地女人，尤其是稍微漂亮一点的，天生就有敌意”。如果是一个心里看不起外地人的作家，她的文章里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露骨的话语。而这些文字出现在这篇文章里，可以看得出，只是作者对客观现象的一个事实陈述，是一种出自内心的坦荡。

也许，我用善意这两个字并不太确切。其实，也可以说是作家内心和视野的一种开阔。这样的作家写出来的故事不一定是大作，但一定是赏心悦目的，就像一个个上海妹妹的故事。

李太太

不足

看完整本《上海妹妹》，我觉得有一小一大两个不足。先说说小不足，完全跟我的个人喜好有关。我觉得“玫瑰婚礼”这篇，跟整本书的格调不太符合。一是，我本身不太会欣赏曲折的故事；二是，整个故事看下来，凡鑫的形象更突出，相反，玫瑰只不过是个陪衬。

大不足的话，不是文字本身，而是这本书的定位问题。如果这本书只是针对上海读者，或者了解上海的读者，那就没问题了。但是试想，如果一个不太了解上海的读者拿到这本书，首先题目就让人一头雾水。

相信，不知道这里的妹妹应该读成第一声的读者大有人在。那么，按照约定成俗的理解，整本书的故事显然又不符合这个主题。尤其像“安福路上的斜阳”分明是写阿姨级女人。还有“一个女人的乐器”，主人公根本就不是上海人。我个人是最喜欢这两篇的，觉得是整本书里最有突破性的。

其实，可以有个蛮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把龚静的书评中的几句拿出来替代封面上的“一个个各具神韵的上海女性在这座城市里，舞之蹈之，演出一幕幕人间喜剧”。当然，事实上是先有这本书，再有书评的。那么，可否考虑在重印的时候加上去呢。

我觉得，这本书，只是让上海人看懂喜欢是不够的。如果那些非上海籍人士，能通过这本书，对上海人，上海女人，在上海生活的女人有所了解的话，那就是大成功了。

喵喵

哎呀呀，李太太从房间里到地下室全部坐好啦
葱白

李太太

喵喵回来啦，辛苦了，拔侬一只特制沙发坐坐。

寒胭

羡慕，侬哪能介快就拿到书了啦？
又要看到奈讨论来讨论去，阿拉连书皮都摸不着，肚肠根也痒煞了。
上趟七大八大还没入缸来。哭煞。

邓邓

你的那些书看完都放放好, 下次我来的时候要看的!  那什么明珠系列的我还都没看过呢. 以前叫我爸妈去上海时买书,都不知道买些啥, 下次你给我列张清单, 我就可以按图索议.